“你们出来了,那姑姑他们呢?”凤明溪问。 冷月解释了一下,他坐在轮椅上,没办法动弹,“现在带兵攻打进灵月城,就可以跟娘娘里应外合,一举歼灭里面的人。” “我就这样进去,不会有什么意外吗?你们进灵月城用了多少时间?之前是半个多月吧!”凤染没有到过灵月城,却也知道里面的环境没办法预料生死,他不能拿这么多将士的性命做堵住。 冷月没办冷静,“那就这样眼巴巴的等着?娘娘随时都危险,那些人目的就是为了引她去灵月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和影雪都失败了,可见对方不好对付,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现在我们让将士们进去,你说有几成活路?”凤染严厉道。 冷月忍不住笑了笑,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场的一幕幕,“你们这些做将军的,手里握着几十万将士的性命,让您来做这件事的确是难为。” “毕竟一个人的性命抵不过这么多人的性命……可是对我来说,娘娘的性命重于一切,哪怕所有人都死了,她也不能有任何闪失,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可他都动不了。 只能干着急。 凤染觉得很烦,让人把他们都送走。 “小叔,我们真的不进去吗?”凤明溪心里也是着急的。 “要等消息,薇宝把他们都遣送出来,就是有了自己的主意。如果需要援兵,她会给我们信号的。” “小溪,这里面葬送了很多人,要是没有把握,我们不能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凤明溪点了点,“我明白,现在我们对里面完全不了解,进去可能就是死路一条。可是冷月说的也有道理的,姑姑不能有事。” 凤染写了信传回了帝都。 “再等等。” “明天要是没有消息,我带凤家军进去。” 此时,凤明薇他们主动进了灵月城,并没有人把守,他们可能自由出入。 “这是请君入瓮的意思?” 凤明薇上下打量着这些破败到被风沙化的建筑物,瞧着有很多年了,这片绿洲的形成本身就是因为这里是一座城市,或许过去一个国家的皇宫。 因为里面很气派,跟高大。 还有龙纹雕。 “欢迎各位进入灵月城。”这时候有人出现了,为首的是一个黑袍男人,戴了一半的面具,只有露出左半边脸。 声音沙哑,像是被大火熏伤了喉咙,声音很难听。 “果然长得一样。”男人目光紧盯着凤明薇,笑道。 凤明薇道:“你是龙回?” 男人笑容僵住,没有想到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难道她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那你是凰儿吗?” 凤明薇这下肯定了他的身份,“我不是凤青凰。” “你就是她,不过是走了一个轮回你忘记了过去曾经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事。”龙回笑道,很高兴她能够一眼认出自己,“你能认出我是谁,就最好的证明。” “我是猜测的。” 凤明薇不明白他怎么跟龙沉一样可以活这么久。 “猜测的!” “嗯,因为这座城叫灵月城,前不久我刚送走了灵月,因为她重生了,可能是因为她曾经是大祭司。龙沉活这么久是因为诅咒,那你是因为什么?”既然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凤明薇直接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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