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丞丞激动起来,眼神阴沉愤怒,“你们敢动我大哥。” “没死,你急什么?知道你最爱你大哥,我们是不会伤害他,只是想带他来跟你一起团聚。” 谁知道夜凰顽固反抗,要抓活的就有些困难。 一路追出穷住不舍,只好先放弃。 “不过呢!你要是不听话,城主估计第一个先杀了你大哥。”北夜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为了救你,他已经进了黑域。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位置。” 这个时候要取夜凰的性命就容易多了。 关丞丞咬牙切齿,瞪着两人。 “不准动夜凰。” “知道了,不动。那你听话吗?”北夜笑道。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又哭又凶的样子倒是蛮可爱。 叫人更加忍不住想摧毁,到时候小白狼,变成小黑狼,不知道会怎么样? “放开我。”关丞丞觉得他真恶心,一直对他笑眯眯,还动手动脚,简直就是表态。 等出去就先剁了他。 “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开始吧!先把夜九枭弄醒,试试战力。需要什么东西你尽管开口。” 关丞丞想拖延时间,“我想洗澡。” “跟你们这帮粗人一起两个月,我觉得恶心,想吐。” “还有我吃的,要吃肉,烤鸡,阳春面,三鲜饺子……”报了一堆吃的。 桑烨脸都绿了,直接吼道:“没有。” “哼,那我不干,大不了你们打死我。” 北夜却笑道:“行,你想什么,我去给你弄来。” “快去啊!” 说着看着搭档。 桑烨气结,“那你干什么?” “我带他去洗澡。吩咐人把吃的弄好后,让人给白神医上药,不能真的让他死了。”他靠近低声道,否则当时候再跑一趟会很麻烦。 桑烨轻哼,“老夜,你对这小子太好了吧!” “特殊人才,特殊照顾,要是他不干,我们都遭殃。”北夜无奈道。 比起哄小世子,面对大魔头更可怕。 想到那男人,桑烨就认命地去干活,他也不想去面对大魔头,还是小白兔好,不爽了吓唬两下就好了。 关丞丞比那男人好哄多了,给吃的就行。 “别耍花招。”北夜没有解开他的镣铐,毕竟昨天被他差点跑了。 关丞丞没有受什么罪,看着白洛尘奄奄一息就心疼,要看着人把他的伤口处理好,还要求给他换个地方住。 这些都是小事,北夜都满足了他。 “你们这是什么破地方?”关丞丞在城里逛了一圈就一直嫌弃,当来到洗澡的地方,更是炸毛。 “这浴桶都是烂的,怎么洗澡?还有洗澡水太脏了,这叫洗澡吗?”关丞丞哪哪都受不了,恨不得原地去世算了。 北夜很无奈,“就这条件,这水平时想喝都没有。” 关丞丞顿时恶心想吐,“没有干净一点的?” “没有,要是有我一定给世子爷您弄来。” 来送的侍女穿得也破破烂烂,脏兮兮。 关丞丞没办法忍受,“不洗了。我要吃的。” 北夜带他来吃饭的地方。 这地方说是一座城,但却是破旧不堪。 东西也是,吃碗的碗筷都是破的。m.biqubao.com 他说的烤鸡,饺子,倒是有也是新鲜的,只是用破碗装着,还有看起来很脏的碗筷。 桌子也是缝补的一样。 关丞丞就没有胃口,“能不能搞一个好一点的碗筷。” “就这条件。我们也想吃好穿好。” 桑烨没好气道:“我们以前也是锦衣玉食的公子哥,过去我还是皇子呢!还有老夜,他过去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你以为我们想过这样的日子?刚到这里时,我们连破碗都没有。” 只能手抓着吃,食物掉在沙里,连沙子一起吃了,舍不得扔。 关丞丞轻哼,“又没有人逼你们来这里过这样的苦日子。” “当然有,北齐皇族,慕容骁。桑氏一族被诛九族,只有我被救出来了,为了活命才在这里苟延残喘。”他讥笑道。 “那你做这些是为了找七叔要报仇?”关丞丞眉头微蹙。 桑烨没有说话。 北夜道:“我们没有想过报仇,他是桑氏家的,我呢!是东墨皇族旧部的人,在这里存活下来后就没有想过报仇。” 开始都是怀着报仇的唯一执念到了这里。 可讽刺的事,活下来后反而不想报仇了。 “为什么?”关丞丞无法理解。 “没关系,等你生活久一点就会明白。”北夜笑道。 关丞丞心想,他才不要留在这里。 他要离开这里,大哥会来接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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