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前面有一个人。” 休息了一晚上,好在没有沙尘暴,第二天凤执起来视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浑身是血就带了回来。 “冷月。”凤明薇还没有过来,夜凰他们就先过去看了,一眼认出是冷月。 “他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赶紧拿药过来。” 凤明薇提着药箱过来,已经预判到了他们身份暴露已经出事,“准备一些水和吃的过来。” 冷月不仅伤势有些严重,还有严重脱水,没有吃东西导致的饥饿虚弱,喝了水后他便慢慢醒过来。 “属下无能……” 凤明薇示意他不用多说,“先休息,等伤势处理好再说话。” “情况不太好。”冷月却坚持要说,不确定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他们带回了白洛尘和关丞丞,回来的很及时,我们来不及动手。所以被发现了身份……本来是可以隐瞒住的,只是接着他们威胁白洛尘给那个人换了一颗心脏。” “娘娘,属下有一个疑问。” 凤明薇道:“问吧!” “那换心手术,这个世上只有你才会,为什么白洛尘会?” 当时他和影雪很震惊,本想杀了白洛尘不让他救活那个人。 但发现他居然会凤明薇的医术,就不得不留了一手,就怕杀了她心里觉得重要的人。 凤明薇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道:“这个说来话长,我这个换心手术我只用过一次,那时候白神医在我身边,他见识过,后来有意学跟我讨教过,我简单跟他说了一下,其他的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 “你这么问,应该是他用这个办法救了统治黑域的这个男人?” 冷月点了点头,“是,而且那个人一醒来就认出我和影雪了,说起来很奇怪,之前我们来黑域见过他,他容貌被毁了,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但他一直昏迷不醒,没有见过我们的。” “下属都没有跟他来得及禀告,他却喊出了我们的名字,接着就直接攻击我们……此人武功很高,我们不敌就受伤被擒。” 凤明薇觉得奇怪,“那你觉得他有什么熟悉的吗?” “有,他的武功像极了一个古人,但他死了很久的。跟我们一样……” 本来他和影雪也是一个死人。 如果不是灵月,他们没办法来到这个后世继续活下去。 “影雪的猜测,他说或许是灵月将我们带来这里,造成了一些转变。” 凤明薇道:“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她回到过去,不敢轻易改变过去的原因,可是那次她昏迷了一年多,而灵月早在七年前就重生了,那个时候她就利用自己的能力将原本要死去的两人带到了这里。 “那是不是我们死了,就会恢复原样?” 凤明薇抬手弹了他脑门,“说什么傻话,一切还没有定论,再说了就算如此,你现在死去,跟过去死去又能改变什么,你们已经回不到当年那个时间。灵月为了救你们,就是算准了你们还着的时候带你们来到未来。” 只是她不明白,灵月为什么能做到将过去的人带到未来?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你先休息,我们会想办法救影雪他们回来。” 冷月眼睛里没有以往的那种冰冷和阴暗,看着她时多了一丝光芒。 “那个人,我们不知道是谁,他的目的或许只有你。” “您不应该以身犯险。还是因为我们这样的人……” 凤明薇接过暗卫手里的粥,“说这些做什么?我是一名大夫,天职就是救人。什么人该救,什么人不该救,我心里有数。” “既然收你们入我麾下,那就是自己人,来都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归。那人目的是引我来,我今天不来,以后他也会想办法引我来。迟早都要面对的事,就不用纠结太多。” “想干架,那就打。” “吃吧!” 冷月心里的担忧似乎一扫而空,跟着她时间久了,就发现她跟过去的凤青凰真的毫无差别,就是同一个人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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