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消息。”追云道。 慕容瑀放下茶盏,“没有消息?父皇没有跟母后联系吗?” “是放进黑域的探子没有消息,冷月和影雪进了黑域,太后娘娘跟凤五爷汇合,可两人好像起了争执。” 凤明薇希望凤染回西凉陪伴妻子,但凤染不想她一个人进黑域。 “薇宝,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你为什么要来西域?谁让你来的。” 现在他们不在北漠了,而是到了西域的沙漠地带。 凤染说什么也不愿意留下她在这样威胁的地带,带着一群年轻人,对付黑域那些高手。 “五哥,这不是谁的任务,你相信我,这样的沙漠,只有我才能进入安全出来,你们谁也不行。”凤明薇心意已决,“这也是作为家主的命令,你不能不从。” 凤染怔住,连家主的命令都出来了。 这让他是进退两难。 “薇宝!” “五哥,有什么比你的孩子和妻子重要的?我不想你将来错过和后悔。” 凤染道:“她和孩子都不会有事,在西凉很安全,有太医,有护卫保护着。现在我做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一直没有完成的任务。” “一直?”凤明薇有些疑惑。 “是,慕容骁一开始给我的任务就是探究黑域背后的人。这些年关于黑域的消息都是我告诉他的。” 凤明薇完全不知道,她的几个哥哥已经在最边境的地方镇守,还有侄子也是。 如今五哥很早就来到了最前线,最危险的地方出任务? 她却一直都不知道,还以为五哥是离开出走。 “那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见她生气,凤执赶紧过来劝解,“五叔,要不然还是回西凉一趟,祖父和父王派我来了。你可以放心。” “姑姑,我们去北齐最边境镇守是凤家自己请命,跟姑父无关的,这不是皇命。是我们的使命。” “在姑父领兵出征南乐国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边境镇守。” 战争取得胜利后,他们集体全部回来了一次,就是为了想见她一面。 小溪和萧宁和离后,他们就回去了,现在凤家只有女眷在帝都,从祖父,父王,三位叔叔,还有大哥,三弟,四弟,五弟,六弟,最小的七弟都跟着去了边关。 “因为祖父说不想卷入帝都的藩位斗争。” 凤家封为异姓王以来就没有封地的。 “祖父说我们家的封地一直都是边关,守好国门就是我们的使命。所以即便战死沙场,亦是无怨无悔。” 凤明薇脸色依旧不见得好,“这件事等回帝都再说,五哥,你先回凉,你去西凉也不是只为了探望嫂子,还有这个很重要的任务,暗卫会跟你说。” 凤执朝他点了点头。 凤染没办法,只能先听从她的安排。 “小溪你跟着五舅舅一起去,小舅母有身孕快生了,你跟着一起去,是为了以防万一。” 凤明溪没有说什么,接受安排。 “姑姑,现在那些人会从这条路经过吗?我们在这里等了半个多月,却没有任何消息。” “我担心他们其实已经进了黑域。” 如果继续在这里干等就是白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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