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溪带夜凰来跟慕容娇一起道别,然后她先下马车,留下两人在马车里。 夜凰还穿着丫头的衣服,不过没有服用易容丹,只是化了女子妆容。 看到他这模样,慕容娇差点没有认出来,“你是……夜凰。” 夜凰有些尴尬,“嗯。” 慕容娇:“……” 两人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夜凰明白她对自己的心意,“公主心怀大义,爱国,爱家,爱朋友,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东方扶光眼光不差,如此执着非你不娶,定是非常喜欢公主。” “嫁给她公主可以安心。” 慕容娇愣住,眼眶湿润。 “当年谢过公主相助之恩,夜凰永生难忘。” 说完他跳下马车,便她拱手行了一礼,“就此别过,愿公主一生平安幸福。” 慕容娇再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愿小王爷得偿所愿,此生此世顺遂安康。” 这一刻,她心里已经再无遗憾。 凤明溪骑马在远处朝她挥了挥。 夜凰回到马车里换了身侍卫的衣服戴上面具。 便跟她一起骑马离开。 “不能去北漠喝喜酒,有些遗憾!”凤明溪道。 “有机会一起去探望他们。”夜凰笑道。 两人骑马并肩而行。 等到桑城的时候,慕容瑀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夜凰的伤势是早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慕容瑀带他们到了一个很美丽的岛上。 这就是困了桑甜十八年的地方。 岛上有很多桃花树,一年四季如春。 让人一眼就能喜欢的风景。 现在也有人住,慕容瑀一直派人看守这个地方,曾经跟妻子说过会带她回来居住。 但这么多年却一次都没有。 他越想就越愧疚,他真的亏欠她太多…… “陛下。”很快就有人来迎接。 是桑甜的乳母,从小养大她的人,因为不愿意离开这里所以才没有跟着她陪嫁到北齐。 “九嬷嬷,甜甜被我弄丢了,对不起……”慕容瑀见到这个年过60岁老人时很时愧疚。 九嬷嬷叹口气,“陛下来的正是时候,公主会来了哦!殿下去带她回来的。” “桑延?”慕容御并不是很意外又有些意外,桑延并没有死,是母后救了他。 但他隐瞒了消息,将桑延软禁在这里。 原本想过阵子解决宫王事,册封新宫王时,就带甜甜回来一趟给她一个惊喜。 没有想到桑延擅自离开。 “是的,不过公主她……”九嬷嬷眼眶微红起来,“公主好像失去记忆了。殿下说他找到她的时候,她打算从跳下万丈悬崖了解此生。” “幸亏殿下急时出现救了她,但公主醒来就失去了记忆,连殿下都不认识了。她只认识我,记忆像是在五岁。” 五岁之前她不认识桑延的。 所以现在的桑甜只是五岁孩子一般的小公主? 慕容瑀心里难过又觉得这样是好的开始,“快带我去见她。” “你最好不要见他。”这时候桑延出来阻拦,“她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没办法承受刺中你的那一刀,因为自责,因为痛苦,因为难受她才想忘记。” “我并没有怪她。”慕容瑀道。 那个时候他就说了,不怪她,不是她的错…… 她是因为没办法原谅桑城的死,心里一直愧疚,没办法原谅自己爱着害死哥哥的凶手,在她心里她一直觉得是慕容瑀逼死了桑延。 桑延想阻拦他们见面,却没办法阻拦住慕容瑀,“给我闪开!” 他甩开桑延自己进了桃花林。 有歌声传来,很美妙的歌声。 桑甜坐在桃花树上,笑得是那样的开心,一如他们初见的时候。 “甜甜。”站在树下,一片片的花瓣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里却只有她。 树上的人抬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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