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伤大宝的人是甜甜。”慕容骁不想她知道心里难受,但又不好隐瞒她。 纸包不住火,迟早她会知道的。 凤明薇一愣,想到儿子手术前说的话,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慕容骁道:“我想应该是有什么隐情,但私底下问过二宝,他说当时只看到大宝救了甜甜,打算先送她到安全的地方,哪知道,突然就被刺伤了。” “大宝是一句话不说,以我对大宝的了解,如果甜甜是因为被控制住了,大宝不会这般难过,也不会隐瞒的。” 直接说出来是被控制,有没有被控制,其实能分辨出来,无非就是中蛊,中毒失去理智下刺杀皇上。 情有可原的事,那大家都不会过于苛刻责备。 “当时大宝倒下时,甜甜也在哭,那一瞬间,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失去大宝了。” “我问他肯定不会说,等他醒来你去问问。” 这事搞不好,桑甜救回来后,和大宝之间的关系也回到从前。 凤明薇坐下来揉了揉额头,的确是让人头疼的事,“对方是什么人查到了吗?” 慕容骁道:“黑域的人。” “黑域?”凤明薇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就是在西域那边,我们常说的黑市。原本是被我们掌控着的,但过去这么多年,又各种各样的人进来,北齐西北城解散后,那些人就被迫去了黑市,想拥有自己生存的一席之地,私下斗争不断。我们死了好几个兄弟。” 原本的北齐西北城就是关押各种凶犯,十恶不赦的人。后来因为凤家的事就解散了。 “西域那一片的地还是很大的,有一片沙漠,从北漠以西的边境,跨过西海洋贯穿到西域以东的地域。” “这一块因为环境恶劣,普通老百姓没办法生存,渐渐就转移离开,但过去哪里有一个繁荣富强的国家。因为突然的沙尘暴,一夜间覆灭了,只剩下空无一人的古楼。” “我们管它叫黑域。过去我和白二爷一起去过那片沙漠,险些命丧黄泉没法回来。” 自此,就不许关野他们去。 黑域也是被西域很多国家禁足的地方。 “前几年,陈九和阿野,和阿珏一起有意打压那些人,不想他们再这般猖狂,结果导致出现了不少暴乱。” 黑市本来就很乱的地方,人性的贪婪,野心,阴暗各种复杂的人都聚集之地。 就算他去了黑市,对方觉得可以取而代之都会设法刺杀他。 只有强者为王的地方,没有国法,没有人性,只有掠夺和生存。 他很长时间没有去过黑市了,估计都不会再以为他是哪里的王。 “由于我派军队介入,结果倒是不错的,我们取得了胜利,现在有陈九负责管理黑市。但也让那些人生了反抗之心,记恨上了我们,那些人离开了黑市,打算再创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天堂。唯有的选择就是那片一望无际的沙漠。” 派人追杀,他们进了黑域,那也只能止步,没人敢靠前。 这么说吧! “能在黑域生存下来的人,绝地无能之辈。” “现在统治黑域的人不知道是谁,但宫家和桑家极有可能跟他们早有勾结。” “他们的目的是抓白落尘和甜甜的,至于抓走丞丞……”慕容骁能想到的就是那口玉棺,这事他不想跟薇宝说。 凤明薇道:“因为甜甜的血液有治愈能力,而白落尘……因为是他是大夫?他们有人需要大夫治疗伤势吗?” 想抓她,没有抓住才退而求其次抓了白落尘。 慕容骁觉得这一点没有那么简单,“他们最后肯定会回黑域,要经过西域,或者从北漠绕道回去。我会安排人守株待兔。” “到时候还会亲自去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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