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火只能暗中派人跟踪,自己护送四个小皇子回宫,距离京城并不远,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消息已经传回了宫里,慕容佑延和慕容珏带着人赶到了马场,“皇兄……” 马场可以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青色的草地都被染红了,对方是打算杀了慕容瑀,但没有想到慕容瑀身边都是高手,自己本身武功就不弱。 饶是如此人多势众下,他们都受伤了,慕容瑀也受伤,援兵到的时候,刺客系数被斩杀。 “二弟,四弟。”慕容瑀刚砍了最后一个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滴血。 兄弟两人下了马背赶紧过来,慕容珏上下检查他的身体,“你受伤了,需要尽快治疗。” “一点小伤不碍事,甜儿他们平安到京城了吗?”慕容瑀揉了揉手腕,满身的杀戮之气未散。 看着快堆积如山的尸体,慕容佑延和慕容珏都眉头紧锁,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慕容珏道:“大嫂被走了,孩子没事已经到了宫里,母后在照看,父皇和小五去救人了。” 慕容瑀眼眸霎时阴沉,吩咐人,“备马!” “大哥,你不能再出城。”慕容佑延道。 “我们会救嫂子回来的,我跟你保证大嫂不会少一根头发丝。” 他拽住他马。 慕容瑀身上的龙袍衣摆在滴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让开,甜甜是我的妻子。” 没有道理托付给别人。 何况这次他们的目的是甜甜。 他早该想到的,慕容瑀闭了闭眼,心里懊恼极了,用力一扯,甩开慕容佑延骑马就出城。 身后的人紧随其后。 慕容佑延和慕容珏赶紧跟着一起去。 “凤火有派人跟踪,但跟丢了。他们利用假的慕容灵偷袭了大嫂。” “因为孩子,她没办法不妥协。” 慕容瑀紧紧抓着马绳,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二弟你回去把宫长乐,还有宫远徽的头颅都砍下挂城上。” 闻言两人心惊。 慕容佑延脸色惨白,“大哥……不一定就是宫家。” “你给我闭嘴!”慕容瑀怒斥一声。 “利用假慕容灵,不是宫家是谁?你以为端木蕊真的恨宫王?就算她恨,但他们还有一双儿女。” 慕容佑延无言以对。 “先救大嫂再说,宫家回去再收拾,我认为罪魁祸首还是宫王。”慕容珏赶紧劝说,“现在杀了她儿子和女儿说不定会更加激怒对方,大嫂还在她手里,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慕容瑀冷哼了声,“嗯,宫家不必留活口了。” 那就是跟桑家一个下场,诛九族。 慕容佑延垂眸心里叹口气,已经是没有挽回的余地。 帝都的消息太迅速。 叫人始料未及。 “九公子,现在怎么办?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 慕容瑀很快就会追到他们的。 就算他们抓住了桑甜,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可还是没办法轻易逃出去。 前面已经没有路,被慕容家的军队迅速封锁。 宫九看了眼茂密的树林,前面是凤家的地盘,凤山。 哪里有人看守,一旦闯入必定被抓。 左边是迷雾森林,那地方就是传说中北齐死亡森林,毒障,黑毒蛇遍地都是。 但现在只有进迷雾森林躲避。 宫九下了命令后,就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里的女人,他眼眸微眯起,笑道:“好久不见呢!小甜心,我的人鱼公主。” 桑甜脸色惨白,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她。 人鱼公主的称号,只因为她身上的血液的特殊……桑氏一族的传说。 “宫长烁……” “嗯,不错,还记得我。”男人坐下来手里拿手帕仔细看地擦着一把匕首,“那应该还里的这把匕首吧!” 看着他手里的匕首,桑甜脸色就难看,想起来了十三岁那年的事,宫家和桑家一直都有些交情。 曾经的宫氏皇族中就有桑家女为宫氏皇后。 当初身为东齐九皇子的宫长烁擅自闯入她居住的岛上。 见色起意,想娶她,但她和东桑国太子已经定亲,他不服气想霸王硬上弓,把她掳回去做她皇子妃,她挣扎反抗下用这把匕首捅了他一刀,受伤掉进了海里。 被人救上来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为此她受了不小的惊吓,大病不起趟了好几个月。 那是她第一次病重这么厉害,从小她身体一向很好的,受伤了也会自动治愈,因为她的血的特殊。 宫长烁笑眯眯地盯着她,“听说你们桑氏一族祖上抓捕了一条人鱼,为了得到永生和人鱼生了孩子才会有你这般神奇的血脉,听说人鱼公主是不会死的,那你你应该也不会死,桶你几刀应该也没事。” “桑氏一族的稀世珍宝,今天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人鱼公主。” 桑甜挣扎着,完全没办法挣脱开身上的绳索,“宫长烁!有本事你一刀杀了我,否则本宫定百倍偿还。” “哼!桑甜,因为老子花了十三年时间才从黑域逃回来。” 因为冒犯东桑国公主,东桑国要求惩治他,回去后他就被家族驱逐,送进了那暗无天日的黑域。 说着男人就脱衣服。 吓得桑甜没办法淡定,“你要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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