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到了书房。 夜凰眉头微蹙,没有想安王会在书房接待自己,“郡主,安王真要在书房见我?” “我父王在书房……大哥让我带你来见父王。”慕容娇每回见到他紧张忐忑。 也不知道父王找他来做什么。 “王爷请。” 暗卫过来请他进去,没有让慕容娇进去。 安王坐在书桌前写字,大大狂草,像是在代表自己的心情。 最后一个字落笔的时候,他放下毛笔抬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在三年前,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这样的落魄贵族子弟,会成为帝都炙手可热的新贵。 当真是一战成名。 几个藩城,出现了诸多问题,唯有他管理的墨城如今是最好,最安分守己的。 很难想象,没有夜凰在墨城,只仅仅是靠他身边的左膀右臂也能将墨城管理的荆条有序,老百姓的日子越发安定下来。 那些人之所以安分守己,都是因为墨城藩王是夜凰,他们才心甘情愿效忠。 皇上说三年后给他一个答复,这份答卷让他心服口服,没办法再埋怨皇上将墨城藩王之位给了夜凰,而不是他儿子。 “安王……” 找他来却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挺奇怪。 “夜王爷请坐。”慕容安起身笑容相迎,让人上茶,拿出了不少的古玩字画跟他一起品鉴。 夜凰硬着头皮配合。 聊了会,慕容安拿出一副画像,画像上的人是慕容娇,“这副画是本王为女儿描的丹青,夜王爷觉得如何?” 夜凰:“……” “郡主生得花容月貌,人比花娇,这牡丹和郡主浑然天成,国色天香。” 慕容安笑容愈发璀璨,眼里满是自豪和慈爱,“本王的女儿,就是有一些人性,其他都是没得挑,关键娇娇很善良,夜王爷和娇娇算是一起长大,应该很了解她。” 夜凰眉头微蹙,想起了那段不太好的往事,他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认识了慕容娇,两人其实没有说过多少句话。 也谈不上一起长大…… 只是安王这么说是有要弦外之音,他再怎么想听不懂,此刻也明白安王今天的目的了。 想将女儿许配给他。 夜凰起身拱手道:“承蒙安王爷看得起来,晚辈心里已经有人。” 慕容安笑容僵住,有些不悦,“你先回去考虑一下,再给本王答复也不迟。” “晚辈对郡主无意。”夜凰再次拒绝后才告退。 “父王……”慕容娇进来的时候,只听到父亲暴跳如雷在骂,还摔了茶盏吓得她急忙跑进来。 书房里已经没有夜凰的身影,只有慕容安在生气。 “娇娇。”见到女儿,他收敛怒容。 “父王……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慕容安过来握住她手,心里叹口长长的气,“娇娇,爹爹知道你心悦夜凰多年,刚才已经找他明说了让他娶你,可他不愿意。” 当年他其实早知道女儿的心思。 也知道她偷偷去帮夜凰。 但他不想女儿嫁给这样一个毫无前途又跟慕容家有国仇家恨的男人。 就暗中阻拦了,曾经派人暗中警告过夜凰不准接近他女儿,这才导致夜凰对此有误会,刻意跟慕容娇保持距离,之后他来了北齐做质子两人就没有见过面。 他以为女儿已经忘了,毕竟她那个时候还小,但没有想到她根本没有忘记夜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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