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喝了一些小酒,凤明薇有些头疼,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没有骑马,坐马车。 慕容骁上来陪她,“若若最近好像心情好了一些。” “因为听了影雪说的办法,她觉得有希望。影雪和冷月以后就跟着若若了。” “不管能不能成功,我觉得都可以试试。” 如果当初杀了影雪和冷月,或许就没有这样的结果。 慕容骁不想女儿伤心,暗自庆幸当初听了薇宝的话没有杀了这两个人。 事情已经发生,不管怎么样,人只有活着才有意义。 凤明薇心里是自责的,如果她早点发现问题,霍司璃或许就不会变成植物人,“都是我的疏忽。” “会没事的。”慕容骁搂住着轻声劝说。 他挑开帘子正好看到关丞丞骑马走到夜凰身边。 “哥……”关丞丞到了南宁城有好几天了,却不敢出现在夜凰面前,只是在暗中偷偷关注他。 夜凰看到他时格外的惊讶,“丞丞!你什么来南宁城的,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关丞丞心里苦涩,他来了好几天了,如果他有心就可以发现自己的,但他没有,全部的心思都在凤明溪身上,为数不多的时间都跟慕容佑延兄弟两人混在一起。 甚至宫远徽,在他心里的位置都他多。 他和慕容佑延兄弟两人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般好了? 不过,从小哥哥身边就不缺朋友,不是只有慕容佑延……他身边还有顾逸等人。 “我怕你不想见我。” 夜凰双手下意识抓紧马绳,“对不起丞丞……” 他不是有意要躲避他。 东墨国亡国,父亲死后,他心里就很难过,关野夫妻恨极了父亲和舅舅,不允许他和丞丞再做兄弟…… 他觉得分开,从此两人成为路人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丞丞却无时无刻关心他,连药人都知道他的事情。 听关一说了最近几年关丞丞的事,他过的很不开心,夜凰心里越发自责。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有没有做错任何事。”关丞丞笑道:“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那以后就不要躲着我了,等到了京城你住进关月侯府怎么样?” 夜凰:“……” 这不太好,关月侯留在了南乐国处理一些事情,可琉璃公主跟着一起回帝都。 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 “看来大哥心里还是讨厌我的。”关丞丞漂亮的眉眼露出悲伤的神色。 夜凰就心疼,“没有,不要胡思乱想。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弟弟。只是……我们应该考虑一下你父母的感受,过去我们不能改变,虽说不是你我的过错。” “但是如果是我们,我们的孩子被人偷走了导致分开多年,肯定也会愤怒,生气,没办法原谅对方,是不是?” 关丞丞垂头,“知道了。” 他知道夜凰从小就最温柔了,所以总是能够替别人着想,他宁愿委屈自己。 “那你到了帝都不可以不理我。” “嗯,不会了。私底下我们见面可以跟过去一样。”夜凰笑道。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不能一直孩子气去处理。 要是他早点明白,做事更加沉稳一点,就不会伤害到丞丞的心灵。 现在敞开说明白,见关丞丞没有再怪自己,夜凰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只是抬头看到凤明溪和萧宁骑马走在一起,他笑容又瞬间消失。 有些事情,他还是不能够完美地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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