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找机会,你就先下山。”慕容佑延低声嘱咐道。 夜凰眉头一皱,看了眼来的人,“你没有把握吗?” 如果他有把握打败这十个人,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慕容佑延道:“他们身上的气息并不简单,不像是蛊人,也不像是生人。” 可身上却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宛如来索命的厉鬼。 不是蛊人,不是生人。 夜凰在想是什么来头,慕容佑延就已经跟他们交上手了,有人过来袭击他,来不及去想赶紧抵抗。m.biqubao.com 几个回合下来,明显感到吃力,这些人是养精蓄锐,而他们却是精疲力尽。 夜凰感觉自己拿武器都快拿不稳,身子沉重闪躲不及时,不慎被对方刺中肩胛骨,疼痛倒是让人瞬间来了几分精神气,他猛地踹开对方。 对方速度及快,宽大的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楚他是谁。 他打一个都吃力,慕容佑延要对付九个人。 开始只是两个人过来抓他们,其他人不动,他们低估了慕容佑延的实力,一个被砍伤了这才重视起来,然后一起攻击他。 夜凰靠在大树上捂住伤口,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不是被抓就是被杀。 他拿出了一枚符,用自己的血开始写。 见状,黑衣人立刻过来阻止,只是在他掏出玄符的时候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这符有些眼熟。 “哐当!”夜凰举起剑挡住攻击。 “你是谁?”黑衣人破天荒开口询问。 夜凰伤口不停流血,额头冒出冷汗,“你们来杀我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是谁?” 对方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夜凰趁机又一脚踹开他,符掉了。 还没有写好,他倒下趴在地上,用手指继续写…… 黑衣人过来举起刀,正要要砍下他的脑袋。 “夜凰!”慕容佑延得空了想过来救他,却被人阻拦,这些人像是有用不完的体力,被打伤了也不知道疼。 恢复力惊人! “夜……凰?” 他这一喊,黑衣人都齐齐停了下来。 慕容佑延不知道怎么回事,趁机甩开他们,快速来到夜凰身边,将他拎起来。 “你没事吧!” 夜凰疼得龇牙,“能不能轻点!” “这里有药,你躲一旁自己先处理一下。” 慕容佑延将人放在大树底下,给他一瓶药,然后目光森冷盯着这些人。 但奇怪。 对方却不动了。 收了兵器,过来齐齐跪下,“见过王爷。” “???” 慕容佑延回头,“你们夜家的人?” “不可能,要是我的人,怎么敢行刺我?” 他们一来可是杀意满满。 易容丹失效了,他们已经恢复原本的容貌。 自己培养的人连主子都认不出来,就算是自己人,夜凰都不想认。 “王爷息怒!我们是世子派来的人。” “不知道是王爷,无意冒犯!” 夜凰:“……” 世子? 难道是丞丞? “你们是药人?” 几人点头,不怎么说话,只有一个人说话。 “世子让我们跟着南宫灸来天山寻找灵石,他们说灵石被你们偷走了。” 所以他们才来这里找他们。 没有想到中计了,那个端木妃雪在利用他们。 因为是药人,跟活人到底有些区别。 关丞丞让他们见机行事,但他们没办法看穿险恶的人心。 夜凰松了口气,好在是自己人,否则他今天怕是要性命不保。 “你们怎么进来的!能不能下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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