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双喜进门看到主子醒来,手中的茶杯都掉地上,抑制不住激动和欢喜上前抱住她。 凤明薇揉了揉脑袋,“双喜……若若……骁哥他们怎么样了!为什么我这里黑麻麻的,现在是晚上?” “现在是白天,因为我们在地下宫殿。太上皇醒来了,他伤势虽然有点重,但总得来说是完全复活了一般,娘娘,不用担心。”双喜眼泪溢出眼眶,“因为您醒来了,太上皇心就活了,现在去看公主了,因为驸马他……” 凤明薇揉了揉脑袋,想起来了,刚醒来突然就被雷劈,太可怕了,那雷简直要她的命,“带我去看他。” “娘娘,您不能离开这里,因为那个雷云还没有散,时不时还会发出雷劈,像是在找您。” “出去太危险了。”双喜扶她起来,“您躺了一年多,现在应该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凤明薇垂眸看着手腕的时空手镯已经解开了封印,虽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她只记得她想回来,有一股力量阻挡,她就强硬冲破了那道力量,紧接着时空手镯的封印就被打开。 那雷云应该也跟那道神秘力量有关系。 “嗯,璃儿怎么样?”她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 “万象殿被雷劈榻,驸马……为了救您和公主,留在原地承受雷击,结果被砸伤……” 霍司璃不是什么神仙,到底也是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类,能承受雷击已经是超越极限,但宫坍塌必然会伤害他的身体。 暗卫不休不眠,挖了几天几夜才找到他,双喜眼眸微红,忍不住落泪,“找到驸马的时候,他……被砸在一堆废墟里,一半的身体都被砸粉碎骨折了,血肉模糊……” 好多血……谁见了都害怕,心里动容的。 要是没有驸马,那受伤的就是公主,甚至有可能是凤明薇。 “公主见了驸马时就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晕了好几次……太上皇担心公主,这几天都陪着公主。” “不过晚上都回来陪着娘娘您的。” 凤明薇手指捏住碗筷,脸色极其难看,“那找到了是什么人在背后做这种卑鄙的事吗?” “小郡主回来了,她说夜凰和四王爷已经潜伏进南乐国,这件事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根据夜凰的分析,应该是南乐国的圣女用了某种禁术,只要杀了圣女,就可以解决这个可怕的雷云。” 凤明薇喝了口汤,“接驸马过来,我给他疗伤。” 双喜已经派人去禀告慕容骁。 话落慕容骁就到了地下宫殿。 “薇宝……” 不过是一年不见,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双喜默默退下,凤明薇站起来看着走过来的男人,他瘦了很多,脸上有一道疤上药,戴着面具看不到,依旧英俊帅气。biqubao.com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小时候的慕容骁,此时此刻竟然他的笑容重合在一起。 “骁哥,对不起……”凤明薇抱住他,她没能陪他到最后,联想过去她才明白他没有变过,自始自终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变得人是她……他不知道,肯定会误会吧! 所以才有后来他因爱生恨,太上皇赐婚他拒绝,才有沈秋月趁虚而入…… 慕容骁抱着她,脸深深埋进她脖子,感受着她的气息,她的体温,好温暖,她真的回来了,“薇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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