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凤家的小郡主来了。” 景阳宫,上下看到凤明薇来了都十分慌张,不明白这位小祖宗来他们景阳宫做什么。 他们七皇子不受宠,不比这位凤家的祖宗,要是得罪她了,七皇子又要被罚了。 慕容骁趴在床上,小太监给他上药,被人进来一惊一乍,吓得手抖,药都撒在地上。 “殿下饶命!” “出去!”慕容骁眉头微拧起。 “别动。” 刚要穿衣服,一个小奶团子就跑进来了,身上还背她还要大的包袱。 跑得跟兔子一样快。 慕容骁愣住,眸色幽沉盯着她,并没有说话。 穿着裤子,上衣没有穿,露出清瘦的身体,背部都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凤明薇看着就心疼,也不管什么表情,顿时翻出包袱里的药,“躺好,我给你上药。” “你又想做什么?”少年握住她的手腕,软乎乎的小手腕,轻轻一捏就会断掉吧! 他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凤明薇觉得疼,她现在就是一个小孩的身体,“没有……干什么,你先放开我,我来给你上药的,那天的事情忘了跟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骁黑亮的眸子盯着她,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没有人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别看她这么可爱,人可坏了。 因为不喜欢他跟着五哥,就要这样害他被罚。 慕容骁眸色暗沉,都想将她丢出去,可垂眸一看,发现她哭了,眼睛红红的,他眸光顿时怔住,随后放来了她。 “哭什么?你害被打,本皇子也没有哭。” “你倒是好意思哭了。” 凤明薇擦了擦眼角,“我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害你。” “你想说是本皇子的错?”慕容骁忽然笑了,很好看,却莫名让人觉得背脊发凉。 这家伙…… 凤明薇捏了把冷汗,这么小就这么难搞。 再这样,本郡主可不跟你玩了。 “倒也不是,只是我不记得那天我们因为什么吵架了,我肯定是被气糊涂了的。”她一边解释一边给他上药。 时空手镯不能用,但她还是可以调制出最好的金疮药。 看着她娴熟的动作,慕容骁很意外,她这么小一只,居然还能给人上药? 做的比那些太监还要好。 “感觉怎么样?疼吗?” 慕容骁笑道:“要不你试试,看疼不疼。” 凤明薇:“……” “我给你道歉了!” 慕容骁眉头微蹙,“道歉有什么用?因为一句话,我还是被罚了三十鞭子。” “三十鞭子?你爹可真不是好爹。你这么小,他怎么能下得了手?”凤明薇顿时火冒三丈,不过是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实在想不通。 平时要是五哥不在,她根本不会来景阳宫,更别提给他上药。 “来跟你握手言和啊!我知道你也很喜欢五哥,我又不会跟你挣,你为什么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们这个时候吵架,肯定是因为慕容明,记得小时候的慕容骁十分依赖哥哥的。 成天都爱黏着他。 慕容骁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嗯,明天再来看你。”天色不早了,她得回去。 明天还来吗? “殿下,郡主安全回到凤王府了。” 慕容骁坐在树上发呆,听到暗卫的话才从上面跳下来,“嗯。” 走进屋里后疾风没有再跟过来。 “今夜你得去山庄习武。”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 慕容骁脸色微变,“明天可以回来一趟吗……” “三天后才能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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