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溪和萧宁是在参加完册封仪式后才离开。 当天下午便走。 “不去跟夜凰告别吗?”萧宁心里有些忐忑,因为她太过平静,要是之前她肯定会舍不得夜凰,不哭也会红上眼眶的。 可今天她一直很平静,连看夜凰的眼神都极为平淡,对他更是极为的冷漠。 她这样的冷漠,让人感到惶恐。 “不需要了。” 她转身钻进了马车。 萧宁觉得很奇怪,搞不明白就问了星河,“她怎么了?” “不知道……”星河心里叹口气,郡主变成这样,他觉得奇怪,但不知道怎么回事。 夜凰也没有来送行。 两人都很奇怪。 萧宁看了看城门口,还有城楼上都没有夜凰的身影,不得不出发离开。 观景楼上。 从这里可以看到城外的所有风景,包括那支消无声息离开的凤家军。 夜凰早在这里目送。 “为什么不去送她?”顾逸问道。 “她没有让我送,要离开也没有告诉我。” 这意味着,她以后不会再来找她了。 此次来桃花岛,是做最后了断。 夜凰声音沙哑,眼尾微红,“的确不应该再见面,对她,对我都不太好,还是她考虑周全……小溪成熟了呢!” “我去送行,倒是显得我放不下,让人困扰……” 顾逸听着都替他难受,“以后我们都会陪着你。” “嗯。还是好好整顿墨城吧!现在的墨城的确很乱,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园了。” 顾逸抬头望着离开的军队,忽然想到一年前和凤明溪一起去离开北齐到墨城的日子,他们总是因为意见不合而争执。 因为墨城八大家族和夜氏一族该何去何从,而争吵。 “她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什么意思?”夜凰疑惑。 顾珏笑了笑了,将他们那段旅途上的争吵跟他说了一下,“那时候我想你回来带我们一起报仇,重整旗鼓。而她觉得这是错的,让我放下仇人,保护剩下的亲人。重整旗鼓应该是重新开创新的未来和家园。而不是一味着想着复仇。” “我不是觉得她说的不对,只是觉得她站着说话不腰疼,觉得被毁灭的家族怎么可能修复?” 因为那个时候他看不到希望…… 顾逸说着站起来,眺望远方,有蓝天,白云,大海,山川,秀丽山河依一直都在。 观景楼他来过无数次,只是他都看不到。 如今却看到了,“我一直觉得就算你回来,也不可能坐上藩王之位,因为他们不可能会允许。唯有接近凤明溪,趁机杀入帝都,刺杀皇上,引起内乱,我们趁机跟诸多藩王一起举棋造反。” “她看穿了我的想法,一直劝阻,却没有明着说。” 换作别人可能早就举报,甚至有可能当时就杀了他。 “如今你做了藩王……好像一切都朝着她说的方向发展了。” 他们现在可以重新开始。 夜凰神色一怔,明白自己这个位置是怎么得来的,再看顾逸久违的暖心笑意,顿时明白了什么…… “哥,夜凰哥哥。”顾锦西上来。 那个讨厌的凤明溪总算走了。 “夜凰哥哥,你伤势还没有好我扶你回去休息。” 夜凰躲开她的触碰,道:“锦儿,我只当你是妹妹。” “你的亲事,我和阿逸已经为你选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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