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就在隔壁,她这些日子着实累坏了,因为照顾王爷最后病倒,已经躺两天了。”暗卫扶他起来去隔壁。 夜凰受了很重的伤,整个人支离破碎的感觉,像是被大卸八块,很痛。 “我娘,和舅舅他们怎么样?”他一边慢慢走,一边询问。 “老夫人和舅老爷都还好,不过现在都还没办法过来看您,大家都受伤了。” 墨城遭遇了百年才一次的海灾,需要花时间好好重振家园。 “朝廷派人送来了不少粮食,药材,衣物。萧家父子,还有安王府世子负责赈灾。” 夜凰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到了门口却被萧宁的暗卫拦住,不过也不是只有萧宁的暗卫,还有星河。 星河看到他忙过来,“郡主说过,夜王爷醒来就要告诉她。你们不用阻拦。” 萧府暗卫面露为难,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退下然后赶紧去禀告萧世子。 星河迎着夜凰进屋,“王爷可算醒了,郡主还没有醒。” “不过你要是醒来,能够跟她说说话,她说不定就能解开心结然后醒来。” 凤明溪病重不是单单身体劳累这么简单,还有心病。 她一直自责又后悔……觉得自己对不起夜凰。 她心里的那些事,星河最是了解,“郡主觉得对不住您,可有些事情,天不遂人愿,希望王爷能开看些,也劝劝郡主。” 心病还需心药医。 “在下觉得你们还是需要敞开心扉再谈一次。” 夜凰道:“多谢星河大人。” 见他听进去了,星河暗松了口气。 让他们单独待一会,他在外面守着,一会萧宁过来还得应付一下。 夜凰坐在床边,“溪儿,我没事了,那天的事情我已经不计较,你不用再自责。” 他自己在自言自语。 凤明溪并没有醒来,但肉眼可见她的确瘦了许多,可爱的婴儿肥都瘦没,额头的美人尖很显露。 “夜凰……” 他叨叨絮絮说了一些话,她果然醒了。 “嗯。”夜凰心里激动,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想扶她起来,却发现自己手都抬不起来。 “我动不了,是不是残废了?” 闻言,凤明溪赶紧起身给他检查,上来就扒他衣服。 她还是老样子。 夜凰耳根微红,有些别扭,“别扒了,一会萧世子来了怕是要误会。” “不脱衣服看不了伤。”凤明溪很无奈,怎么她在他眼里就成色女了吗? 分明就是脱衣服,到他嘴里就成了扒? “我伤的怎么样,郡主跟我说就好,我觉得浑身好痛,怀疑被人大卸八块过。” 凤明溪被他语气逗笑,“大卸八块你还能活吗?” 见她总算笑了,夜凰暗松了口气。 星河说她一直闷闷不乐,不管怎么样,他希望她能够开心幸福。 “那怎么会这么痛?” 凤明溪道:“你们被爆晒了,因为被海水浸泡过,身上有盐水,再被爆晒,所以皮肤受伤严重。” “哦……” 好像是,他们到了一个沙漠里,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没有,连口水都没有,差点被活活晒死。 这次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们和桃花岛一起消失的时候,去了哪里?桃花岛怎么会消失?” 夜凰拿了一本书给她,“我中毒咒那个时候,长驸马给我看了一本书。这本书里有记载了不少的古老符术。上面的字我看不懂,好像是你们凤家独有的文字?” “但画的符我能看懂一点,就从中领悟出了一种新符术。就是这个。” 他拿出自己画的符给她看。 凤明溪能够看懂里面的文字,看了眼便道:“这叫空间符,经过你自己的领悟,应该是成了空间瞬移符。” 夜凰恍然大悟。 “嗯,这本书是你们凤家的,还给你。当初是驸马给我的,现在不需要了。” 他起初没有要,是霍司璃说了一句话,说他以后会成为凤家人,借阅一下没关系,凤明薇允许的。 现在他成不了凤家人了,书留着也没意义。 “夜凰……” “郡主先好好养病,我也需要养伤,就不打扰你了!”知道她想说什么,夜凰下意识规避了她说的问题。 着急起来,没有站稳,摔倒在地。 凤明溪赶紧过来扶他。 “溪儿!”听到动静,这个时候萧宁不顾星河阻拦冲进来。 夜凰躺着,而凤明溪坐在他身上…… 看着这一幕,萧宁瞬间脸色铁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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