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里,夜凰已经等着快焦灼,但凤明薇让他陪自己下棋,说这个时候就要淡定,没办法师父的命令他不想违抗,就陪她下棋。 几盘棋下来他已经输得惨不忍睹。 “还是太年轻了。”凤明薇指尖点了点他眉间,“如果小溪因为一些不能违背的事情,而放弃了你们的感情,你会怎么样?” 夜凰愣住,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师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你告诉我吧!我能承受得住。” “嗯,这事情有点麻烦。凤家前不久就拒绝了一次圣旨赐婚,原本小溪和缙儿被赐婚了,后来退了。” “上次赐婚是骁哥下的旨意,他可以收回,也不惧任何质疑,凤家也不是没有能力抗旨,只是凰儿,你应该知道皇权不可逆。” 凤家可以违抗旨意一次,二次,但事不过三。 “否则皇权被质疑,失去了权威,那日后别人会抓住这个把柄来挑衅皇权。长此以往,会失去掌控,国法不能再约束人的时候,秩序会乱,国不能安定。皇权被质疑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压住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没有办法让人忌惮。” “俗话说军令如山,皇令亦如此。” 凤老王爷担心到时候因为凤家抗旨却不受罚,会让她身在皇族里左右为难。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家事,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小溪开心幸福就够了。 但往大局来说就不得不慎重。 父王他们不想她陷入两难之地。 “这门亲事就不能退。”凤明薇看了他一眼,“小溪一会进宫见你。我想她会做什么选择,你已经心里有数。” 夜凰脸色瞬间像是失去所有血色,惨白惨白的,因为受伤他身体本来就虚弱,皮肤冷白,整个人清瘦了许多,这会因为心里难受,眼尾泛红,显得有几分破碎感。 “娘娘,小郡主求见。” 凤明薇起身,欲言又止,“你们先聊。” 她有些话想跟他说,但想想还是先让他们谈过之后再看情况。 在门口遇到凤明溪。 她就忍不住扑到她怀里,“姑姑……” “你长大了,这件事自己做决定。”凤明薇不跟她多说,“夜凰在里面等你。” 凤明溪欲哭无泪,她以为进宫可以找姑姑帮忙,哪知道她直接拒绝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还是有史以来,她第一次孤助无援。 所有人都不支持她了。 “小溪。”她在门口犹豫了许久,没有进去夜凰等不及出来找了她。 凤明溪跑两步跑过去,“快进屋,姑姑说你身体还没有好呢!” “我没事……” 夜凰轻笑了声,身上穿着青白的长杉,两边的发丝编了辫子绑在脑后,身长玉立,沉稳矜贵,唯有眼尾的一抹绯红出卖了他。 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面,凤明溪一路上没有怎么休息,这会眉眼露出疲倦,眼角有些血丝,也是有些憔悴。 没有见面之前恨不得长翅膀飞到他身边,现在近在咫尺想抱抱他,却伸不出手。 想到祖父他们说的话,进宫的路上她就想到是凤家为什么不能抗旨退亲的原因。 两人在大殿门口站了许久,谁也没有主动说起这件事,最后还是凤明溪拉着他进屋,“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夜凰任由她拉着进屋里,木偶人似的有她摆布扒了衣服,身上有不少的伤口,其中有三个被食人藤贯穿身体的伤,左边肩膀一个,胸膛有一个,幸亏不是心脏的位置,还有一个是大腿。 “别扒了,再扒我清白不保。”夜凰没法再无动于衷让她扒拉裤子,红着耳朵急忙阻止,握住了她的手腕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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