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这么说过?”夜凰看着她傲气的背影,眸光变得柔和,低头看了眼虎口上的牙印,抬脚跟了上去。 “不会是郡主,见到昔日的白月光哥哥回来了,就想违背跟我的约定吧!” 凤明溪要被他气岔,“夜凰不许这么说,阴阳怪气的说话听着不舒服。” “那你怎么想的?能给我一个准信吗?”夜凰严肃起来。 凤明溪叹了口气,示意坐下来,“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才会问你当年的事情。如果我们成了夫妻,未来有了孩子,有属于我们的家,在幸福的时候,而你……却在这个时候破坏掉……” “不是我不信任你,我知道这么说很不好,可是夜凰,如果让我在你和凤氏一族之间选择,我……会选择族人。” 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族人。 就是夜凰也不可以。 “不愧是凤家的郡主。”夜凰忍不住笑了声,心里有些难受,在她心里自己并不是最重要的。 “如果是你,你会为了我伤害你的族人?” 夜凰笑道:“我们不要打这种无聊的假设,没有这么多如果。” 凤明溪心里哽咽,沉甸甸,闷闷的,“那……那你……要放弃,然后回不夜谷吗?” “我放弃了,你会嫁给别人,然后跟别人有孩子,有一个幸福的家,你会忘了我吗?” 凤明溪苦笑,“不是说不做这种假设吗?” “这不是假设。” 凤明溪站起来,看了眼花园里的璀璨玫瑰花,然后回头看着他,“我不会忘了你,但谁赢了这次的比赛,我就会嫁给谁。因为我不能让凤家为我而成为众人口中的骗子,不能让凤家失去威信,言而无信。” “我希望你能赢,希望你可以嫁给你,以后陪你一起守护两个家族,一起走向更好的未来。” “就算你为了夜家而娶我,我并不介意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会帮你,不过……夜凰,我想我们可以前进,向前看,而不是一直活在过去阴影里。” “娶了我,夜家不用隐居不夜谷,不需要在别人的地盘上看人脸色,我们把他们接回墨城。我可以陪你生活在墨城。” 说她一直说着自己这些日子的想法的,是认真思考了两人的未来。 “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害怕你和姑父斗得你死我活,怕你一时因为仇恨利用我报复凤家。可我还是做不到放弃你。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你愿意跟我一起守护吗?” 夜凰愣了许久,在宫里开始那股委屈想哭的冲动涌出,双眸瞬间通红,“对不起,小溪是我想错了……跟你比起来,我真是太差劲了。” 他想的不是一起守护,而是带她离开,只想着得到她。 隐居不夜谷,也是做了一次宿头乌龟。 “怎么还哭了?”凤明溪眨了眨,发现他很可爱,顿时过来盯着他看。 夜凰难为情地躲开,耳尖通红,“我才没有哭。” “郡主最近口才不错,说的话让人感动有心动,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凤明溪伸手抱住他,“不是骗你的,只要你愿意,你想守护的东西,那就是我也想守护的。” “嗯。”夜凰喉结滚动,声音沙哑紧紧抱住她。 “以后有事要跟我说,不能憋在心里,更不许不理我。”凤明溪不喜欢他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样子,更不喜欢他疏远自己。 “你们在做什么?” 夜凰刚说好的时候,院子里廊道边传来一声怒斥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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