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留在这里不合适。”星河劝说道:“将军来消息了,他让您立刻回帝都。” 说着把一封信递给她看。 “等到了,岸上,我们就要立刻回去。” 就算凤明溪不愿意,星河他们得到主子的命令,也会强硬把她带回去的。 “溪儿,你先跟他们走,没关系。”夜凰不想凤明溪为难,他们已经分开了一年多,他不认为天天在一起就可以长相厮守。 “我会参加这次招婿大赛,我们可以在北齐帝都相见。” 凤明溪眼眶微红,“那你说话算数,一定要来北齐找我,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嫁给别人。” “你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夜凰不喜欢这种假设,“我一定回去,砍了我脑袋,我会到帝都见你。你敢嫁给别人,哪怕同归于尽,我也会杀了他!” 他眼神有些凶狠,让人莫名心惊肉跳。 凤明溪想到了他变成毒咒人的时候,那时只有杀戮的眼神就害怕,上前捏了捏他脸颊,“我知道了,你别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我就是怕你不来。” “嗯。”夜凰将顾逸丢给暗卫,腾出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说话要算数,不可以嫁给别人。” 慕容缙等人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在场都是来参加招婿大赛的人,或多或少都是喜欢凤明溪的,想要娶她的男人。 没有想到凤家小郡主早就心有所属,这还比什么? 萧宁看不下去,上前扣住凤明溪的手腕,“跟我走。” 他眼神很难看,当年小喵喵被接回来的时候,他就在凤家,跟着长公主身后,看到小小的奶团子,他一眼就很喜欢,偷偷跟娘亲说,“娘亲,我想将她偷回家,藏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努力,学武,读书,出去游学历练,学习很多东西,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娶她回家,偷藏一辈子…… 每年他都会回来一次,为了见她,在她生日的时候不管多远都会回来,每次见到她,她都是天真活泼,活泼可爱迎接他,问她喜欢怎么样的男子,她睁大眼睛眨了眨半天说不出来,还会问许多让人开怀大笑的问题,根本不懂男女之事。 他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懂,谁知道…… 看到她抱在夜凰的一瞬间,萧宁面目狰狞,恨不得杀了夜凰。 “宁表哥,你快放开我,我手好疼啊!”凤明溪疼得哇哇叫。 夜凰想过去,被慕容缙拦住,“别添乱,萧宁心情不好,你过去只会越来越糟糕。” “他凭什么这么对溪儿!”夜凰气死了,萧宁这样,他不放心凤明溪跟他们上船。 慕容缙道:“喜欢她的人不是只有你,萧宁比你,比我认识溪儿都要久,溪儿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他对溪儿的喜欢,比你想的要深。” “夜凰,你若想娶她,那就要放弃许多东西,你背后还有风雨飘摇的夜氏一族,如果你娶她只是为了家族利益,东山再起,我劝你还是放弃!” “因为这样做,你只会伤害她。” 听到这话,顾逸和姜玉令瞬间比夜凰还要恼火。 “姓慕容的,你给我闭嘴!”两人怒气冲冲过来,气氛瞬间剑弩拔张。 夜凰眉眼染上了阴郁,抬手示意他们别冲动,冷眼看着慕容缙,“让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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