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来了?”君染月从丫头口中得知消息,顿时想出去见父亲。 蔡嬷嬷叹口气道:“公主,世子没有同意你去见王上。” 削皇改藩的消息,已经昭告天下,从今天开始就没有君国,也没有君皇。 对君瑾年的衬呼只得为王上。 在北齐更是忌讳称王,只得称呼为家主。 “没有世子的命令,连安王爷都不能放您出去。” 毕竟安王要退位了,用不了多久慕容凛会继承安王府,改为凛王。 全部都会改掉封号,楚王府改为怀王。 如今楚王府是诸位亲王中最为显赫的,因为楚王府出了两位亲王,南宁王也是位列亲王。 慕容瑀打算彻底洗牌,秦王,齐王,楚王,明王,锦王,临王都会相继退居,由儿子继承,封号全改。 这一消息是今天才出来的,外头讨论的热火朝天。 君染月却没有心思去专注这些,她也不知道,被困在这囚笼里,出不去,“那爹爹走了吗?” “走了!奴婢同样不能出去见王上。” 蔡嬷嬷暗暗叹息,“不过奴婢听王府的下人说,如今的诸国已经不存在了,即便争取了不少的福利,也是空有其表。” 实权被架空,可以管理所在的封地,民生等问题,但兵权说是归诸位家族所有,但实权却是全部北齐调动过去的将军。 据说是慕容骁亲选的人。 君染月笑道:“所以我们还是斗不过他们慕容家。” “顺势而为,说的是这个意思。” 蔡嬷嬷点了点头,“桑家被诛了九族,听说桑国太子拿着皇后儿是送的匕首抹了脖子自尽在凤仪宫牢偏殿。” “皇后得知消息深受打击,吐血晕倒,病重不起,据说就是神凰也束手无策……” “其实慕容家并不是没有完全牺牲。” 桑家族被灭,桑皇后吐血病重,大皇子心灵受创,在接受治疗。 慕容瑀在朝堂忙得脱不了身,已经好几天不来后宫,桑甜吐血晕倒后他也只是来探望了一眼。 “公主,现在我们不能想太多,要做的只能抓住机会,见世子一面。” “等事情都完成后,世子会继位,到时候就有机会。” 君染月点了点头,“嗯,爹爹走之前,我要送行。” 因为以后再想相见就难。 她等着机会,过了去了三天,慕容凛依旧没有来看她的意思。 倒是莺歌来了。 “你怎么来了!” 莺歌笑道:“世子让人接奴婢回来了,世子妃,您贵在公主又如何,嫁给她做正妃又如何?到头来世子爱的也不是你。” 君染月端坐在椅子上,双眸眯起,“世子抬你为姨娘了?” 这话瞬间让莺歌笑容僵住,她还穿着丫头的衣服,就知道并没有,“是王爷不允许,不然我早就是世子的女人。” “你一点也不了解他,如果不是你出身比我好,有什么资格嫁给他!” “我告诉你好了,世子已经厌弃你,很快就会休了你的。” 莺歌气疯了走过去,眼底闪过抹嫉妒,扬起巴掌,手掌藏了毒针,“贱人!” 君染月竟然没有躲。 巴掌落在她脸上,娇嫩的脸上一道血红,触目惊人。 “世子妃……”蔡嬷嬷立刻大声哭喊。 外头暗卫听着不对劲,进来看了眼,看到君染月倒在地上,满脸是血。 “快去禀告世子……”蔡嬷嬷抱着君染月哭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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