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世子喜欢,我不会阻拦。”君染月心里酸涩,没有人愿意给自己夫君纳妾的。 要是她嫁给了一个身份地位不如自己的男人。 她还有底气不准他纳妾,可他是安王世子,北齐帝国尊贵的世子爷,慕容家族里的长孙,就是当今皇上都得喊他一声大哥。 慕容凛笑容看起来阴沉可怕,“公主可真是贤惠,不过你想找个女人来替自己侍寝,想得倒是挺美。” 君染月:“……” 她倒没有这么想,只是的确也是有些没办法承受他每日每夜的折腾。 “怎么,你嫌弃本世子?”每次亲近,她都不情愿,看样子心里还是想着慕容怀。 小五那张脸的确是招人喜欢。 慕容凛越想越不得劲,“本世子的事轮不到你做主,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待在雪月楼,那也不许去。” 冷哼一声,他起身走了! 君染月有些懵,怎么就生气了?她这么做还是不为了成全他和莺歌啊! “慕容凛……”又禁足,她才不要。 “世子!” 跑出房门一直追到书房,“你今天不是说了,要带我一起找大皇子的下落吗?” 有这样立功的好机会,君染月不想错过的。 能为家人争取一分保障,那她就要去争取。 “本世子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女人,你太以为是,会坏了本世子的计划。” “所以不带你去了!”慕容凛眉眼冷漠至极。 君染月忙上前拽住他胳膊,“我不会的,保证听话。” “刚才的事,只是提议。” “不是自作主张。” 慕容凛垂眸,目光落在手臂上的一截小白手,声音冷酷又嘲弄,“松开。” 不过是想利用他才来这般讨好。 真当他冤大头啊! 强大的内力将她的手震麻。 君染月不得不松手,往后踉跄退了几步,一脚踩空,身后是阶梯,摔下去她脑袋得开花。 “你到底想做什么?”慕容凛拎起她衣领扔进书房,“献身是吗?” 君染月脑子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坐在椅子上,还没有缓过神来,男人双臂撑着椅子扶手,幽沉的眼眸宛如一把刀,像是要将她大卸八块。 “我……我只是不想世子生气。” “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腰身撞了椅子有点儿疼,最近腰就酸疼。 经不起他这么粗鲁的。 自幼她也算是习武,但没有想到在这个男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君染月暗恨少时不努力,现在徒伤悲。 要是她有绝世武功,一定不会被他欺负。 慕容凛盯着她好半天,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显得慵懒和随意,“我问你,来找本世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君染月抬眼,撞进男人被欲色晕染红的双眸,顿时明白他想要什么,也知道机会或许只有一次。 “世子,别生气,刚才是我不对。”说着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很是乖巧懂事,“我们是夫妻,不应该分房睡。” 慕容凛笑了,像是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低头吻了她,“这才对!想要得到好处,就要听话,或许本世子还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君染月手心微紧,心里有些激动,嗓音发颤,“世子……” 他的意思会考虑帮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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