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慕容玥声音哽咽,心里压抑得很难受,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他,就觉得委屈哭了出来。 阿墨伸手搂住她,“玥儿,别难过,你要是不想嫁人,以后我也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要是不想留在京城,跟我一起去鬼窟城,你想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慕容玥哭了好一会,“会想当年你陪若若一样,一直陪我出去游历吗?” “我很羡慕当时的若若,你可以那样全心全意的陪着她……” 阿墨忙道:“好,我陪你。” 出来这阵子,她心里其实不踏实,没有吃好更没有睡好,心事重重。 在他怀里哭累了,没一会就睡着,睡得很沉。 阿墨取了披风给她裹上。 …… “顾逸,你放我下来!” 凤明溪被扛着跑,感觉要吐了! 这男人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死活。 她一直叫,顾逸也烦不得已听了下来,然后将她扔进马车里,这个时候才发现她恢复了容貌,“你……的脸……什么时候恢复的?” 凤明溪生气了,不想理他。 “刚才多有得罪,我是小王爷的人,他嘱托我保护你。” “你说什么?”闻言凤明溪这才搭理他,爬起来猛地拽住衣领,“小王爷,你说的是夜凰?” “嗯!”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及时,顾逸吓了一跳。 论武功,他是打不过凤明溪的,她武功内力都比他高。 怕一路上压制住她,只能全盘托出,让她心甘情愿跟自己走。 “反正你也出来了,想见小王爷,不如我带你去找他。” 凤明溪顿了顿,松开他,“他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吧!因为是夜家没有什么人了,家族长辈有意让他娶妻生子,对方好像是西凉燕王府郡主,算起来是他表妹。” “夜家如果想在西凉站稳脚跟,最好的办法就是娶了燕家表妹。” 夜凰的父亲夜九枭是燕王府外孙。 因为这层关系,夜凰才带族人娶了西凉凰山,不夜谷隐居。 “他……要娶妻了,我去干嘛?”凤明溪听说了后,就不不想去西凉了。 “郡主难道打算放弃了吗?”顾逸有些意外,他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难道你……对夜凰并不是生死相许的感情吗?” 生死相许? 凤明溪愣住,“你说的太夸张了吧!夜凰又不是非我不可,现在不是要娶别的女人?” “如果郡主有意,他肯定不会放弃。” “你若对他无情,让他怎么等?他总要为族人考虑,像你不也因为家人而放弃了他?”顾逸直言不讳,他觉得好的情谊,是双向奔赴的,不是一方默默付出。 “小王爷很喜欢你,娶妻是家里的人意思,我们都是同年龄的人,你应该清楚家里长辈的想法跟我们是不同的。” “夜凰要考虑家族的未来,同时肯定想娶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妻,但前提是你也喜欢他。” 否则话,夜凰有什么底气去为了她孤注一掷,力排众议?! 凤明溪眼睫低垂,没法反驳他说的,“顾公子真是聪明又重情义,不像桑烬心思狠毒。” 顾逸轻哼,“桑烬阴险狡诈,跟桑延没得比,他想得到你们凤家什么神凰之力,才想尽办法要娶你。” “如果你不去找小王爷,那只能嫁给他这种心思狠毒的人,郡主愿意吗?” 凤明溪笑道:“你这叫什么话?别想给我洗脑,就算我不去找夜凰,就一定会嫁给桑烬?!” 顾逸眸光闪躲,没有想到她如此聪明,他有些私心,就是想小王爷得偿所愿,还有夜凰娶了她,说不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重振东墨国。 “那你到底要不要去找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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