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现在不能去北齐了啊!”白洛尘说着有些激动,不停地咳嗽。 “舅舅。” 夜凰忙扶他坐下来,“你别激动,当心身子。” 白洛尘在奴隶场多年已经落下病根,身体已经破败不堪,没有几年的命。 “你要离开凰山,不夜谷。就算见到了她,可你能把她带回来吗?夜家需要你守护,现在剩下的这些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少妇孺。” “凰儿,如果你娶了凤明溪,到时候还要入赘凤家,现在夜家子嗣凋零,只有你了,若你不娶妻开枝散叶,那夜家你父亲这一脉就将断根。” 夜凰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责任和使命,“舅舅,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不想因为子嗣而娶妻生子,我喜欢小溪,只想娶她。” “若是随便找个女人成亲生子又不爱她,那才是悲剧。” 白洛尘叹息,无言以对,他何尝又不是因为宁缺毋滥才一生都没有娶妻生子? “那你怎么跟你娘说?” 夜凰正想去找母亲,这个时候白洛禾进来,“我支持凰儿,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夜家娘会替你守护好,我们在不夜谷非常安全,不用担心。” 见白洛禾同意,白洛尘也只能妥协。 “谢谢娘,谢谢舅舅。” 白洛尘道:“你出去就先去药王谷,找外公和二叔,让他们想办法送你去北齐。” “慕容骁只说不许夜家的人去北齐,但没有说白家外孙的身份不可以去。” 夜凰眸光亮了亮,觉得有道理,“嗯,不过现在小溪应该不在北齐了。” 他要尽快去找她。 …… 此时,凤明溪和慕容玥假扮成一对老夫妻,慢悠悠离开京城。 走的都是山路,路过村庄就找户人家休息,并没有客栈,也没有去酒楼吃饭。 饭菜都是在老百姓家里买的,因为她知道慕容骁和凤明薇的酒楼,铺子遍布北齐。 加上风家,沈行之他们的,她们要是去住客栈保准被逮住。 而且他们如果易容成小年轻也容易让人怀疑,唯有易容成老头老太太。 慕容玥是老太太,凤明溪是老头子。 “老婆子,你慢点。”夜里找到一户破旧的农户没有人住的,打算将就一晚上。 村民们热情送来不少好吃的。 晚上的温饱就解决了。 “爷爷,奶奶,你们要去哪里啊!”有孩子送来柴火忍不住好奇问。 他们穿戴不富裕,甚至破破烂烂,马车还是用毛驴在拉,只有两个人。 “我们去找儿子。”凤明溪用着粗哑的嗓子笑道。 “我家老婆子成天念叨着儿子。” 慕容玥:“……” 聊了几句,没有多问孩子就走了。 “到时候你去哪里找个好大儿子来?”慕容玥捏了捏她小蛮腰。 凤明溪喊疼,“老婆子你下手轻点!” “哼,现在没有人。” 凤明溪靠在草堆里,嘴里刁着一根稻草,“小心为好,不少人盯着我们呢!” “你说你为啥要临阵脱逃?” 慕容玥心烦,抱着腿有点想哭,“我也不知道,二哥要是因为同情而娶我,换成你,你愿意吗?”能够心安理得,没事一样嫁给他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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