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主府,慕容姝心里已经接受自己是十公主的事实,她当自己就是慕容明珠。 足不出户,她躲在公主府就做些针线活。 正在做衣服,手指被针刺了一下,“嘶……” “公主,风家主求见。”这个时候丫头进来禀告。 “风家主……风眠?”慕容姝瞬间慌了,“他……他做什么,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丫头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奴婢看他好像很是着急。” 慕容姝以为是儿子出事了,就赶紧出来见他。 男人站在院子里,身穿着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挂了一块玉佩。 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额前有几缕白色的发丝,多年不见他依旧是那样风韵文雅。 “风……姐夫,你找到我?”慕容姝看了眼男人,飞快垂下眼帘,他们现在的身份根本不适合再见面。 风眠转身,目光灼灼盯着她,“让人都退下,有一件事,我想单独说。” 慕容姝心里紧张,“到底什么事?是不是少衍他们出事了?” “不是,你先让人都退下。”她的身份,他今天必须搞清楚,但不能让人知道。 风眠十分小心谨慎,“我想跟公主单独谈谈。” 见他这般严肃,慕容姝让人都退下,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这更让人紧张。 “现在可以说了吗?”她故作淡定道。 “公主,知道我和小姝的事情吗?” 慕容姝眸光怔住,飞快闪躲开,“知道……但不是很清楚,听说你很爱姐姐。” “是,我很爱她。”风眠迈步靠近,伸手摸着胸膛,“可我们却没有过过一天美好日子,她嫁给我开始就是灾难。” 慕容姝忙道:“不是,她嫁给你很幸福……” “你怎么知道?”风眠盯着她轻笑道。 “我……” “我听说姐姐为了救你可以不要命,那就是因为她也很爱你。”慕容姝莫名心慌,不敢看他眼睛。 风眠笑了笑,“是啊!可惜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这大概是我过去做了太多错事,老天给我的惩罚。”biqubao.com “不是的,你很好……”慕容姝眼眸微微泛红,“你真的很好……” 风眠再次迈步靠近,“公主哭什么?你在难过,为谁难过?” “你说我很好,为什么这么说,你了解我什么呢?” 慕容姝低垂着眼帘,没有发现他一步步靠近自己,“你一个人养大了行儿和衍儿,这世间找不到像这样的男子,那就是世间最好的人。” “嗯,是一个人养大两个孩子是挺难的,尤其养情敌的儿子。” 慕容姝心酸,“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你是十公主,不八公主。”风眠心脏咚咚跳,几乎可以肯定她不是十公主,而是他日思夜想的小姝。 “我……”慕容姝抬头,眼泪从红红的眼眶滚落,这才发现他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是那样的近在咫尺。 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步,险些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风眠抬手搂住她的腰,“小姝,是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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