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准备怎么做?”慕容凛问道。 慕容瑀盯着棋盘沉思片刻,“走一步看一步,这次把他们集聚在一起,我没有打算一口吃下。” “太强硬,反而适得其反。” “就先这样,让他们自个去猜忌,到时候自乱阵脚,我们再出击!” “神都是端着,不说话,看着人一个个跑来求助,大哥你说是不是?” 慕容凛咧嘴笑道:“皇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我服了你!” “接下来看看桑家怎么样吧!那老皇帝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被搞下来,想必也是一个虚伪又难缠的。” 慕容凛见他面对老丈人如此游刃有余,心里羡慕,“怎么你不怕老丈人?” “怕他做什么?” 慕容凛龇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对桑家出手,不怕皇后跟你置气吗?” “她呀!只会为了她的好哥哥跟朕置气!” “要是真换成老皇帝那就好了!”慕容瑀脸色不太好道。 慕容凛抿了抿,“好吧!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宁无忧?你不知道,小五心里非常紧张,我感觉他明天打算要跟天下人为敌了!” “不好说,明天这事,宁无忧的确很难迈过这道坎。” 迈不过就是黄泉路了,到时候小五一个人能跟天下人为敌又如何? 他一人之力,不可能对抗天下! “那他们会死?”慕容凛看着眼前有些冷酷的皇帝。 心里很明白,在天下和小五之间,他会选择天下的。 帝王就该如此。 慕容瑀笑道:“现在的北齐,还不是朕一个人说了算,大哥不用担心我会六亲不认。” “真到万不得已,不是还有父皇和四伯吗?” 楚王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儿子赴死。 明天的盛宴,这些皇族会找一个人做靶子,那宁无忧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 “明天就是盛宴,各国皇族已经到齐了!”宁无忧站在窗外看着外面的风景。 很想出去再次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可惜她不能出去。 慕容怀从身后搂着她,“嗯。” 他刚从外面回来,就是去接见各国的皇族。 外面已经是夕阳西下,漫天红霞,无限美好的天空。 两人一起看着这样的风景。 明天等待他们的是一场战场。 “明天我想穿着红衣出席。” 慕容怀笑道:“好!我给你准备好了,要是能穿着嫁衣出席,那就更好了!” “都一样。” 宁无忧摸着如烈火一般的红衣,脑海里想象着自己能够嫁给慕容怀的画面。 “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 那不可能实现的事,不说为好! “穿上看看?” 宁无忧点了点头,“好!” 她换好衣服走出来。 慕容怀看着她,“真好看,要是能穿上嫁衣肯定更好看。” 他一步步靠近,将她拥入怀里。 两人慢慢靠近…… 红衣刚穿上又被褪去。 入夜,暖帐浮动。 …… “父皇,现在东桑国大势已去!” “您年事已高,太子哥哥身负重伤。” “摆在眼前的只有一条路,我想你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 东桑国皇帝看着女儿,心里很恼火,满眼戾气,要是过去他估计会打死她,“闭嘴!桑甜,你别忘了你是桑国人。” “你知不知我们东桑国曾经是神族后裔,空桑国之后。” “我们比凤家,慕容家,龙家还要尊贵。” “凭什么?他们怎么敢剥夺我们的皇族身份?” 桑甜看着执迷不悟的父亲,觉得他可笑,“神族后裔?父皇,您怕是老糊涂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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