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宁无忧扶着慕容怀下马。 他们一直赶路,也不知道这是去哪里的。 后面没有追兵才停下来休息。 慕容怀受了伤,需要及时止血上药。 “我没事,我们休息一下,再赶路。” 宁无忧看着他,“我们去哪里?” “这样逃跑不是办法,他们要抓得人是我。如果我不回去,孩子怎么办?” 慕容怀笑道:“你又不是孩子的亲娘,担心孩子做什么?” 宁无忧嗓子一噎,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却还是故意假装不知道,就是要她亲口承认。 她咬着唇没有说话。 “无忧,过来。”慕容怀没有勉强她。 宁无忧现在没有武功,就是一个柔弱女子,一旦离开他,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他们说的母体是什么意思?”昏迷不醒了这么久,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母体。 慕容怀告诉了她最近发生的事。biqubao.com 宁无忧震惊。 怪不得现在这么多人要杀她。 不过好像也有人在抓她,这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都在追捕他们的。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纹痕。” 慕容怀也中过毒咒,鬼婴死后就自动消失了。 他不受什么母体影响。 身上也有纹痕,但不见了。 宁无忧下意识捂住胸口,她心口的位置有一只奇特的蝴蝶,五颜六色的。 洗不掉,她以为是自己死后重活长出来的什么东西。 “有,在心口的位置。” 慕容怀拽住她手腕,“我看看。” 给她擦身体的时候就没有的。 宁无忧下意识闪躲,“我醒来后才有的……” “嗯?醒来后?” 她又说漏嘴了。 宁无忧不再装,“你不用再试探我,我回来就是看孩子的。” “无忧……” 慕容怀很高兴她会承认,然后激动的伸手抱住她。 “你受伤了,要不然我们回去吧!”宁无忧脸埋入他胸膛,眼角湿润,“世子,我想见孩子……” 慕容怀心疼,紧紧搂着她,“可以,不过回去之前,要先将你体内的母体引出来。” “怎么引?” “我想你身体的也是毒咒,将你身上的毒咒引到我身上……” 宁无忧立刻推开他,“不可,我不同意,你不能这么做。” “无忧,现在这只有这个办法,如果我们回去,那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但我不同,皇叔他们不会杀了我,只会将我封印住,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本来他是想将慕容珏身上的毒咒引到自己身上,这样他得救了,他们也就不着急杀了无忧。 可现在看看,不行。 只有这个母体离开了无忧身上,那他们才会放过他。 宁无忧不自觉往后退,“不要,你不能这么做。” “你现在把我封印起来也是可以的,不用这么麻烦。” 她害怕自己受伤,那就说明她心里还有他的,慕容怀心里高兴,“这么做根本没有办法保住你的性命。”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过来……” 宁无忧不想这么做,“慕容怀,我不要你这么牺牲自己救我,你要是觉得愧疚那就照顾好孩子,我只想回去看看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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