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好了,那就陪我去仙乐楼喝酒呗!” “就当庆祝我们生病一起痊愈,顺便给你送行。” “知道你不喜欢热闹,所以我定了包间,人不多,就你,我,君桀,还有小玥儿和她二哥,楚王府家的龙凤胎小奶包,还有我哥哥嫂子他们。” “都是我们一个书院的人。” 夜凰眉头拧起,这还不够热闹吗? “太多人了,我不去。” 凤明溪过来拽住他胳膊,“哎呀,都是老熟人,你就是太冷漠,又孤僻才没有朋友的。” “我不需要朋友。”夜凰没有推开她,嘴上一直说不想去,却任由她拽着出门。 暗卫看着自家主子嘴角抽了抽,搞不懂主子怎么就变得如此口是心非。 “还有,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我要走了,你应该高兴。” 两人走到药园门口,夜凰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让小郡主脚步顿住,眼眸霎时变得通红,“那你们都走了,以后就我一个人了……” “先是扶光哥哥,现在是你,然后是君桀,你们是不是都要走,我……我突然感觉好孤单。”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那也不是这样散的,一个走个个都要走。” 三年的时光相处,她已经习惯了身边都有他们这样一群小伙伴,没有想过突然间大家要各奔东西。 “扶光哥哥不可能再见我,而你也要隐退,避世不出……以后也见不到了吧!” 她突然啪啪落泪,是夜凰始料未及的事。 “郡主不是早知道的事吗?”夜凰抬起手,刚要碰到她眼角的泪珠,却又缩了回来,默默递上手帕,“你最老爱哭了,不太像你。” 从东方扶光离开后,她就闷闷不乐,后来就爱哭…… 他走,她也哭。 那是不是在她心里,自己和东方扶光是一样的地位? 想到如此夜凰面具下的脸色不由变得黑沉,莫名心里堵的慌。 凤明溪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过后的鼻音道:“离别总是伤感的,你们太会选日子,就不能等到我不在京城的时候再离开吗?我不想做送行之人。 还有啊!我是真心拿你们当朋友,夜凰,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你当东方扶光也是朋友?”夜凰狐狸眼轻迷起。 小郡主沉默了,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伤感。 显然不是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她是真的很喜欢那男人。 夜凰心里烦躁起来,“别哭了,我陪你去仙乐楼。不过你先擦干净眼泪,免得你哥以为我欺负你。” “嗯。” 凤明溪拿着他的手帕擦着眼泪,带着淡淡药香味,他身上也开始从冷冽松雪香味,变成了各种药香气,“夜凰,你是不是病得更严重?现在都成了药罐子了?” 这得吃多少药才会自带药香啊! “哼,你就是巴不得我不好。”夜凰有些疲倦,不太想说话,想躺着不想动。 他是天天要泡药浴才能压制住体内的毒咒。 自然会有药香…… 凤明溪叹息,“我们不要吵架了吧!以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我听爷爷说了,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救你的族人。如果你告诉我,我不会带着敌意成天怼你的。” 夜凰笑道:“跟你说了,你会相信我?” “相信啊!为什么不相信。”小郡主眼睛哭的通红,鼻子也红彤彤,干净的眼眸是那样的澄澈。 “哼,天真!” 夜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耳尖已经红透,然后侧脸躲开她目光,仍旧是那样冷傲十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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