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怀暗叹息了声,上前把窗户关了,“父王不会碰龙璇那恶毒的女人,母妃要对父王多一点信心。” “我知道……”姜瑶挤出抹笑容,逼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她是应该信任楚哥,不然就让龙璇算计成功了,“你伤势怎么样?” “儿臣没有什么大碍。”慕容怀扶她坐下来,陪她用膳。 姜瑶随便吃了两口糊弄儿子,看着儿子消瘦的模样,愈发心疼:“怀儿,娘真的对不起你,如果当初不是娘一时想不开阻拦你们在一起。现在你和宁无霜就可以在一起。” “娘,现在明白真正失去是什么滋味了!” “从前吧!你父王纵使娶了别的女人,但心还是在我这里的。” 在她被贬为侧妃之时,慕容楚将她护的挺好,也没有跟宁沅徽做什么,多数都是来她房里过夜,因为没有办法忍受独守空房,宁沅徽才想杀了她。 后来跟龙璇成亲也是,并没有和她圆房。 她只是被她们故意激怒,欺骗了,以为慕容楚真的背叛了自己。 后来慕容楚为了挽回她,说了很多实话,都告诉过她的,除了因为情奴蛊和宁沅徽有了一个孩子,他就再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了。 “我大概是知道他心里还有我,才这般有底气,不曾有过一次回头。” “你说,我是不是对你父王太过苛刻了,他才会心灰意冷,放弃了我们。”姜瑶眼睛通红,眼泪一颗颗掉落,声音哽咽。 慕容怀拿着手帕给她擦眼泪,搂着她肩膀,“我和无忧的事,跟您无关。是我的错,是我让她失望了。” “无忧和父王都不会有事,你相信我。” “等救回父王,儿臣去找那神奇之花,就能救回无忧,到时候乐乐和辰辰就交个父王母妃照顾。” “我们一家人都会平平安安的,母妃别哭,万事有儿臣在的。” “明早,儿臣带你去见父王。” “嗯。”姜瑶趴在儿子怀里使劲点头,哭累了昏睡过去。 …… “王爷,你醒了!”龙璇面带笑容,声音柔和,一改凶狠恶毒的模样。 慕容楚捂住胸口起身,“本王没事,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王爷,我们是夫妻。” “你现在还没有想好吗?”龙璇红了眼眶,她也学姜瑶。 事实证明,男人都很吃这一套呢! 他吃了忘情丹忘了姜瑶,可喜好没有改变过,仍旧喜欢姜瑶那一款的女人。 但她表现的再像那女人,慕容楚却不愿碰自己。 龙璇心里恼火极了,不过想到他会永远留在这里,就不着急,想着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 只是谁能想到姜瑶那女人居然敢跑来跟她抢人。 那她就不能再等下去。 慕容楚眼睫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情绪,“璇儿,本王现在受伤了。” “我知道你受伤了,都是我的错。” “但你不能赶我走啊!我们是夫妻,应该同吃同住,同床共枕。”龙璇坐在床边往他怀里靠。 慕容楚没有推开她,温柔喊她璇儿。 这让她很满足。 慕容楚道:“今天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杀那个女人?” 他醒来见到的龙璇就是温柔善良的。 没有见过她这么凶狠过。 “因为她要跟我抢你啊!王爷,你不会是变心了吧!”龙璇顿时一脸紧张看着他。 “没有。” “你救了本王,本王不会负你,只是……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慕容楚脑子里一直出现姜瑶看到他时伤心哭泣,满眼欣喜的模样。 那身影挥之不去,让他没办法不去想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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