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去了九游山庄。” 凤明薇抱着半块西瓜,吃了口,抬头看着男人,“她去九游山庄做什么?” “应该是想明白了,打算接四哥回来。”慕容骁笑道。 “想明白了?”凤明薇有些想不通了,“楚王吃了忘情丹,忘记了她。她怎么想明白的,不应该伤心愤怒,也吃一颗忘情丹忘了楚王吗?” 姜瑶的性格确实会这样的。 从前她就是这样,在宁沅徽出现的时候,她态度就十分果断要和离。 后来因为中了情奴蛊又不得已和楚王在一起,两人没有和离成功。 因为楚王和宁沅徽的事,她一直觉得被他背叛了,没办法接受,然后从不愿意低头原谅。 有了孩子后就为了孩子妥协退让,为国家安定退让,反正她从来没有主动去挽留过什么。 慕容骁笑道:“你也知道她没有挽留过?” “那是楚王的错,她为什么要挽留?这次也是啊!”凤明薇了解姜瑶的性格,她不会去挽留这段婚姻,如果楚王不低头,不纠缠,他们甚至早就分开了,可能也不会有玥儿。m.biqubao.com “这次她去九游山庄,就是打算挽救这段支离破碎的婚姻。因为四哥已经放弃。” 慕容骁知道许多错都是楚王这一边,但已经铸成了,没有办法挽回,多说无益,“既然她想清楚了,要这么做就随她吧!过几天就是行儿成亲,我们一起出席。” “嗯。” “今天我要回凤王府,喵喵回来了,听说情绪低落。” “好,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出宫没有多大的仗势,带着几个暗卫就出宫。 …… “喵喵,你开门。”女儿回来就把自己锁进屋里,龙媚很担心赶紧过来看,“是娘亲。” “娘!” 凤明溪打来房门,病怏怏的模样,“娘,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过几天就能好。” 龙媚摸了摸她额头,“你都发烧了,还说没事?赶紧进屋。” “等会你姑姑回来,让她给你看看。” 凤明溪任由母亲拉回屋里,“娘,我吃了药,真的没事。” 女儿身体一直很好,从小到大没有生过病,连一个小感冒都没有。 这次出去一趟却病了。 龙媚十分担心,扶她躺下,“小溪,你不要吓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跟娘说说好吗?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娘……”凤明溪躺在被窝里,面颊通红,心里的确很难受,“扶光哥哥没有回来,他回北漠了。我以为他会一直住在我们家。” 是她太天真了! 他不是凤家的人。 “他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不会再回来了。”凤明溪吸了吸鼻子,眼睛含着眼泪,声音哽咽。 龙媚握着她的手,很心疼,“他说的没有错,扶光是北漠太子,他总要回去继承皇位,北漠子民需要他。” “身为北漠太子,他有他的使命。” 当初留在凤家,是因为若若。 他心里一直深爱的人是慕容若。 龙媚不忍心告诉女儿这个事实,但不说,凤明溪也知道,“不是的,他就是不喜欢我,他回北漠就开始选妃,要成亲。” “他都跟我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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