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无情这边一直没有动静,他想做什么啊!” 慕容骁从御书房回来,直接到了凤仪宫,“大概是等待机会,他想带喵喵回去,却被凤瑾阻拦了,现在无计可施,只能按兵不动。” “若若他们在回来的路上。” “无需担心,龙族一大半还是归顺我的。” 凤明薇道:“嗯,楚王府两个孩子怎么样?” “四哥跟龙无恙一起去接人了。”慕容骁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危险?”凤明薇见他神色凝重,觉得没有好事。 “嗯,此去凶多吉少,但他不得不去。这庄虐缘迟早要做个了断,我们不可能关押龙璇一辈子。”慕容骁走到她身边坐下,抬手就将人搂入怀里。 “小五,把宁无霜放在冰棺里带回来了,风眠写信告诉我的,他跟小五说了神奇之花的事,那孩子信以为真。” 风眠不确定才写信问他。 说了一下慕容怀的情况。 凤明薇嘴角抽了抽,“那你有把握吗?” 他们是打算去找这种花。 慕容骁翻了凤家藏书阁的一本古书,记载了这种花的神奇用处,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成功,便提前给宁无霜吃了守魂丹。 等找到彼岸花之后,看能不能帮她续命。 能活一年算一年。 结果被龙无情叛变的时候,打乱了计划。 “花都没有找到,谁知道行不行?” “你都说了那是毒花。” 凤明薇笑道:“彼岸花是“黄泉路上的花”,也叫冥花。多半长在墓地坟头,花色如鲜血,因此是不祥的寓意,预示着死亡和分离。开花时不见叶,有叶子时却不开花,也就是花叶永不相见,所以彼岸花的花语是永远无法相见的悲恋。” “其实不是什么神奇之花。” “不过我在这里也没有见过这种花。” 慕容骁知道她来自千年之后的人,想法跟他们古人不同,并不信鬼神怪力的说法,所以她一直没办法学习玄术,因为本身不相信,带着怀疑的态度,是不可能学会的。 “薇宝,你到的是一个本就拥有很多神奇的世界。” “这事不好说,如果我找到了这种花,然后再救了宁无霜,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还较真了? 凤明薇眉眼弯了弯,“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先说说看。” “孤还没有想到,等孤什么时候想到了再告诉你。” “反正现在你用你的办法没法救活人,还魂丹也不行了,那就只能让孤试试。”慕容骁眸光动了动没有说出自己的小心思,免得让她笑话,这女人素来就不会给他半分面子。 凤明薇道:“好啊!但你为什么不告诉小五。” “等人救活了,就是惊喜。” “要是救不成,那就当她已经死了,长痛不如短痛,告诉他干嘛?” 何况他用宁无霜的身体,是做一个试验。 这么做小五未必同意。 凤明薇双手抄胸一副拭目以待的模样。 “主子,凤王府传来消息,明溪郡主不见了。” 什么? 凤明薇立刻坐不住站起来跑出去追问,“人在王府怎么会不见?是有人来将她掳走了吗?” “不是,是小郡主自己跑出去的。” “现在凤王府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凤王府上下着着急不已。 龙媚怀疑是她那个狠心无情的父亲把人拐回了龙家,“阿瑾,我回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凤瑾不放心,龙无情那男人对龙媚从来没有半分父女之情。 “你们最好不要去,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这时候凤御来阻拦他们,“我猜测喵喵是去找扶光了。” 他一直担心的事,最终还是发生。 “喵喵应该是喜欢扶光。” 龙媚和凤瑾脸色齐齐难看。 尤其是凤瑾,心里觉得自己像是引狼入室,当初是他让扶光留在王府保护女儿的安全。 “他们年纪相差有点大,何况喵喵是知道扶光喜欢若若的……” 龙媚心里非常担心女儿,“阿瑾,现在该怎么办?喵喵要是喜欢上不该喜欢上的人,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应该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喵喵还小,哪懂什么情爱?他们只是朋友,喵喵去找他,应该是担心他仅此而已。”凤瑾自我安慰道。 退一万步来说,扶光不算太差。 龙媚瞪他一眼:“别忘了,扶光是北漠太子。” “你看楚王府世子和宁家的女儿,有什么好下场?宁家的女儿都死了。” 将来北漠要是愿意归顺北齐,还好说,要是不愿意那就是一场恶战。 绝王几个月前去了北唐,就有意游说北唐归顺。 北齐新皇野心十足,他要统一玄武大陆。 只要这个野心不变,那就是迟早的事。 “何况你觉得皇上,父王他们会同意喵喵远嫁北漠吗?!” 转眼女儿这么大了,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是他没有注意到。 凤瑾有些懊恼,忙握住妻子肩膀安抚,“媚儿,你冷静些,现在我们先找回喵喵再谈论这件事,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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