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霜闭了闭眼,她以前东躲西藏的时候,也没有感受到被人轻视的痛苦。 直到进了楚王府才深刻感受到,被人轻视,看低,贴上恶毒标签的痛苦,有多难受。 “很抱歉。” “我暂时不会离开苍龙山庄,如果你们想看可以来。” “以后会回西域宁家,你们也可以来。” “再不然我会定期带他们回京城。” 姜瑶叹息,“可我儿子已经爱上你,现在他不会娶妻生子,那以后我们楚王府就只有乐乐和辰辰了。” 宁无霜笑道:“怎么会?过两年后世子会想明白。” “还有您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在我们南域,是不分男女的,只要有能力都可以继承家业。” 在南域,女人一样可以掌权,现在也是这样。 姜瑶望着愣了愣,“你们宁家也是这样?” “是,能者居上。公主,郡主都是按照皇子来培养的。” 仅限于王孙贵族,别的普通家庭她不太清楚。 “那宁沅徽……她是不是很早就出去游历了?”姜瑶突然问。 凤明薇也让女儿就去游历,说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而姜瑶觉得女儿就应该娇养,就没有让她去游历。 宁无霜下意识紧张,不明白她提宁沅徽做什么,“嗯,嫡庶有别,在哪里都一样。她和宁沅曦都是我姑姑,两人都在皇宫长大,因为调换身份,宁沅徽得到了嫡公主的资源。” “从小就是跟着太子,皇子,家族世子一起学习武功,读书,还有养蛊。” “在她14岁的时候就开始出去游历了,据说先游历了整个南域,后去了西域,东域,北域……走遍大江南北。她做事有时候比她哥哥还要铁血手腕,心狠。” 不然当年也不会由她带领军队攻打北齐。 姜瑶苦笑,“那这么说,我的确不如她。” 龙璇也是,早早出去到处游历,见识很多人和很多事。 唯有她缩在后方,成为一方井底之蛙。 “那也不是这样……”宁无霜想到自己之前在凤仪宫说的话,“我那天说的是气话,王妃不要放在心里。” 姜瑶喝了口来茶,“那你觉得我跟她们比起来哪里强了?” 宁无霜:“……”怎么就聊起来了? 认真思考了一下,她说道:“深明大义,心地善良。在她们身上找不到。” “听说你为了北齐安定,甘愿委屈自己,让出王妃之位,这一点很多人做不到。” “世子就很像您,而我是做不到的。” 她不会考虑太多,桑芸伤害孩子,她就要杀了桑芸。 但慕容怀不会被仇恨,冲动支配。 他会为大局考虑。 姜瑶会心一笑道,“那我们可以握手言和了吗?” 她微笑着站起来,朝她伸手。 宁无霜错鄂住,“我们之间没有多大的仇恨。” “您不用这样……” 姜瑶道:“那这么说你就是不肯原谅我。” “……” 宁无霜明白了,她就是想她答应回王府。 想到要救孩子,就需要再生一个孩子,她不想闹得太僵。 “您别这样,我晚上会带孩子回去吃饭。” “那就现在吧!不用等晚上。” 姜瑶很开心,立刻跑出去告诉儿子他们。 说她愿意回王府了。 宁无霜无语死了,根本不是这样。 她怎么能乱说? 姜瑶和楚王抱着孩子先走一步。 宁无霜追出来,遇到慕容怀,他满脸激动,眸光分外明亮,笑道:“霜儿,你真的愿意回王府了吗?” “不是,那是你……你……母妃乱说的。” 慕容怀根本不信,“霜儿,我母妃不可能这么说。” 那的确是姜瑶能说出来的话。 宁无霜心里抓狂,懊恼被摆了一道,“不是回去吃饭吗?那赶紧吧!” “我没有说过要带孩子回王府常住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659/749923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