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薇脑子还晕乎乎的,“想谁?” 慕容骁:“……” “死人。”他是被整的没有脾气。 “哦,你说夜九枭啊!” 凤明薇抬手伸展腰肢,“看到夜凰的时候是想到了他……” “嗯?” 看到男人不太高兴的脸色,她这才后知后觉,“人都死了,你还介意啊!” 凤明薇五指微卷起,轻锤了下额头,“老夫老妻了,别整这玩意。你又不是大宝这个年纪。” 慕容骁瞬间脸黑,“那你的意思是,我很老了?” “那倒不是。”凤明薇讪笑,不想提这件事。 “我肚子饿了,先吃点东西。” 慕容骁眸色深沉,这么多年夫妻他非常了解她,她在有意躲避这个问题,“嗯。” “我打算让夜凰留下来做质子,东墨国内部有些乱,而夜家那些人似乎不死心,暗中总是煽动旧部,试图造反。” “将他留在京城,到时候再给她就指一门亲事,你觉得如何?” 凤明薇道:“你看着办啊!朝堂之事我向来不过问的。” “你可以过问,而且夜凰是你徒弟,留在京城难免会见面的,我是怕你到时候睹物思人。” 凤明薇眉头明显拧起,“皇上要是担心,可以把人送走,送到镇龙塔关押也是可以的。” “那你舍得?”男人不依不饶。 凤明薇额头青筋暴跳一下,转眼眉眼弯了弯,“嗯,我是舍不得,毕竟他是我徒弟,看着蛮可爱的,又年轻又漂亮的孩子,再养几年一定会出落成绝世小美男。” “那就留在我身边吧!多谢皇上体谅臣妾。” 慕容骁心慌了一下,顿时没有半点胃口,“嗯,朕还有事去趟御书房,你慢慢吃。” …… 皇帝走后,双喜赶紧进来伺候,“娘娘,您和皇上吵架了?” “没有啊!”凤明薇眨了眨眼,“你听到我们吵架了吗?” 双喜哭笑不得,“奴婢看到皇上红着眼走了,不是被娘娘气哭的?” 凤明薇撇了撇嘴角,“谁让他招惹我。”m.biqubao.com 双喜:“……” “真哭了?”不至于吧! 凤明薇有些坐立不安。 “那倒没有,就是看着又气又怒又……伤心,还有一丢丢委屈,出了凤仪宫就恢复如常了。”双喜是因为在帝后身边待久了,可以观察出来,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凤明薇扶额,“你说骁哥是不是到更年期了,居然疑神疑鬼?怀疑我心里有别人。” 双喜:“……” “算了,让他冷静几天,我出宫回凤家一趟,别告诉他。” 刚起身她又坐下来,“还是明天去,免得让人误会我们吵架。” …… “父皇?”太子忍不住轻唤一声。 大家在一起商量怎么拿下南域,皇上却心不在焉。 众人面面相觑,这走神,走的太明显了吧! 慕容骁这才回神,“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议。” 大臣走了,太子却没有走。 “父皇,您和母后吵架了吗?”慕容瑀忍不住问。 “没有。”慕容骁站起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陪朕一起去军营。” 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回去陪母后散步吗? 十年来都不曾改过的习惯,慕容瑀看着冷漠的父亲,眉头拧起,越想越不对劲,但没有说什么,跟着他出宫。 还叫上了另外两个双胞胎弟弟。 二宝没有喊,他在家里陪媳妇,绝王妃有身孕了,也就这几个月,陪她是应该的。 早朝都免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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