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冰冷的温度,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 可昨晚的缠绵,想起来宁无霜就脸皮发烫。 “夫人。”海棠见她醒来忙进来服侍。 “世子呢?” 宁无霜感到浑身散架了,昨晚上男人过于凶。 海棠道:“世子已经离开,说过几天再来看你。” 宁无霜身上很清爽,伤口也上了药,问海棠是不是她帮忙,她摇头说没有。 所以是慕容怀给她清洗和上药的吗? 想到他抱着自己喊的却是周慕雪的名字,她就没有办法平静接受。 “夫人,南宁王妃来了。” 刚想到周慕雪,她就来了,宁无霜苦笑,“让她进来吧!” 她赶紧起身出来迎接。 周慕雪快不进来,扶住她,“你有伤势还是躺好,不要乱动。” “谢谢王妃。”宁无霜慢慢又坐下去,半趟在床上,“不知道王妃来找我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周慕雪来的确有事要说,“王爷为你请旨册封为南宁郡主的事,算起来你也是王爷的表妹,我们是一家人,你为南宁郡主合情合理。” “你可以喊我嫂嫂。” 宁无霜唇角动了动,她喊不出来。 周慕雪不在意她喊不喊嫂子,问道:“你现在怎么想的?是打算留在京城,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南宁城生活。” 过几天就是皇后娘娘的寿宴,宴会结束,他们就回去。 宁无霜垂眸,“我是想回南宁城……”m.biqubao.com “世子不同意?”周慕雪见她心情沮丧,有所猜测,“还是说你舍不得世子。” 宁无霜抬眸,脸色变得惨白,“你们是不是都认为我和世子不应该在一起?” 周慕雪神色微怔,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慕容峥说,她和慕容怀并不合适在一起。 可两人若是真心相爱,就没有应不应该在一起的说法。 她和慕容峥,她曾经也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 但未来的生活是自己的,没有必要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幸福也是自己的,没有必要征求所有人都要同意。 她不了解,慕容怀对宁无霜的感情,所以不太好说。 “看你怎么想。” 姜瑶并不接受她,而慕容怀不会让母亲伤心,所以不会娶她为妻。 “你留下来就只是世子的……夫人。回南宁城就是郡主,到时候可以有新的选择。” 这要看她对慕容怀的感情又多深。 愿不愿意为他割舍全部。 但他们之间并不对等,因为慕容怀并不会选择为她而忤逆母亲。 宁无霜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她现在中了毒,应该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那要是我不想回南宁城,也不想留在京城呢?” 她回南宁城,鬼婴也会找她。 让她杀了慕容峥,或者做别的事情。 那下场依旧是死路一条。 周慕雪惊讶,“不回南宁城,你想去哪里?” “浪迹天涯。”剩下的时间,她想要自自。 周慕雪哭笑不得,“宁姑娘,你身份特殊。” 宁无霜:“……” “先别多想。还有几天时间,你考虑清楚再告诉我们。”周慕雪心里叹息,起身离开。 “不管怎样,南宁随时欢迎你。” …… 周慕雪走后,宁无霜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想好了吗?”这个时候鬼婴出现。 宁无霜吓了一跳,从枕头底下拿出匕首,“我不想再受制于人,我要自由自在,浪迹天涯。” “鬼婴,你要是我哥哥,那就成全我。” 鬼婴唇角掀起笑,“好。” 宁无霜怔住,“你……你真的是我哥哥?” “无忧,哥哥不会骗你。你和慕容怀不应该在一起,既然你想离开,那哥哥帮你。”男人笑容温柔。 宁无霜不敢相信,他真的是哥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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