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霜躺在床上,身上覆盖着柔软的被子。 即便睡着她的脸上都带着痛苦的表情,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清晰可见。 “嗯……”身上火辣辣的疼,宁无霜直接被疼醒。 慕容怀盯着那道伤口,眸底闪过抹冷芒,“忍着点。” 朦胧中男人坐在她的身边,手中拿着膏药,专注地给她上药。 他轻轻地拭去她额头上的汗水,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道:“别怕,上药都会疼,过会就不会疼了,这些药会帮你缓解疼痛。”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药箱,取出一瓶药膏和纱布。 宁无霜睁开眼睛,微微颤抖着,她紧紧地咬住嘴唇,努力忍受着疼痛。 她知道,伤口及时需要处理,否则会感染并留下疤痕。 脸毁容了,以后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鬼婴说过,她身为宁氏家族的人,没有一点用,除了这副身体和美貌,她一无事处。 慕容怀本来就不喜欢她,要是脸毁容了只怕更厌恶。 想着她忍不住低声抽泣。 “哭什么?本世子会给你撑腰,等你好了,带你去找那女人,抽回来。” 宁无霜眼眶猩红,抽泣,“谢谢世子……我是不是很丑。” 慕容怀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在她脸上的伤口上,动作轻柔而细致,见她觉得这么可怜,难得没有毒舌,“不丑。” 但没有告诉她膏药会让她恢复容貌,不会毁容。 宁无霜知道他就是安慰自己的。 她不仅脸上,连身上都是丑陋的伤疤。 兴许鬼婴要求极致,让她潜意识里很害怕毁容。 身体害怕的颤抖,“那世子……以后还会碰我吗?” 咳…… 慕容怀手顿住,抬起眼帘去看她,“都伤成这样,还想着勾引我?” “……”宁无霜耳根微红,她才没有,就是担心他嫌弃自己丑。 “等你好了再说吧!”慕容怀心里暗叹息一声,掀起被子,将她衣服脱了。 手指触碰到女人的皮肤,微微颤抖。 宁无霜脸颊通红,想说找个丫头来帮忙上药就好了,可是这是难得的机会,他愿意屈尊降贵给她上药,她要是拒绝会惹他不开心。 刚才他说会给她报仇,宁无霜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那个建阳郡主怎么样?她为什么要抓我啊!” 慕容怀轻哼,“谁知道。” 现在应该被抬会建阳王府了。 随着药膏的涂抹,宁无霜感觉到一阵微微的刺痛,“疼……” “娇气!”慕容怀动作尽量轻点,不过还是会让她感到疼痛无比,眼泪汪汪一直喊。 “别乱动,忍一下,如果不用药水先清洗,会感染发炎到时候更丑。” 这话吓得宁无霜顿时不敢动,翻身背对着他死死咬着被子,呜咽哭泣。 慕容怀被她哭得有些心烦,都不敢碰她,好不容易上了药,发现女人昏死过去又被疼醒。 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好了。”实在可见,他将她抱起来哄了两句,“先吃点东西。” 宁无霜很虚弱摇了摇头,她没有胃口,浑身疼得她睡不好,也吃不好。 “世子。”门外三玄的声音传来。 慕容怀将她轻轻放下,给她盖好被子,“我去找四哥,让他给点止疼药,吃了就不疼了,你再忍忍。” “世子……”女人眼泪汪汪,伸手拽住他衣袍,“你早点回来,我……害怕。” 慕容怀薄唇抿紧,眸色晦暗不明,好半天才点头,“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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