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峥换了身衣裳,脸色苍白如雪,靠在床边,“多谢圣女和南宫兄。” “慕容珏真是够狠,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一家兄弟,听说慕容家可是最重兄弟感情,即便当年挣夺皇位激烈,却没有一个王爷出事。” 南宫灸面容愤怒,“想不到慕容珏却是一个例外。” “倒不是慕容珏心狠,是因为我被逐出了慕容家,那就不是慕容家的人,慕容珏自然不会心思手软。” 南宫灸叹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那你就留在南域,我会帮你复国,到时候你就是新南宁国之主。” 慕容峥浅浅笑道:“多谢南宫兄。” “嗯,那我先告辞,你好好休息!”南宫灸看了眼圣女,唇角莞尔一笑。 都是他的人了。 她是跑不掉,倒是不急。 端木妃雪一身白衣,眉眼极其冷漠,眼中带着愤怒,没有看他一眼,全部的目光和心思都在床榻上的男人上。 等南宫灸离开,她便再忍不住怒声质问:“慕容峥,你不要我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的男人?” 说话间她愤怒的眸子染上了猩红, 想不明白她到底哪里不好,他凭什么这么作践她? 望了眼泪眼朦胧的女人,慕容峥神色依旧冷漠,“圣女误会了,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我醒来就到了一片树林里,再后来就被抓住。” “不然我怎么会遍体鳞伤?” 端木妃雪神色顿了顿,看着他虚弱的模样,便有些怀疑,难得是自己误会他了? “圣女不信我,那就杀了我吧!” 这女人拼命救了自己,慕容峥看在眼里,但他不想欠她的人情。 “我不会杀你,我要你娶我。”端木妃雪不甘心道。 慕容峥闭眼,“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即便死,也不愿意娶她吗? 端木妃雪一气之下拔了刀架在他脖子上,“最后一次问你,到底娶不娶我。” “南宫兄为人挺不错的,对你也是情有独钟,圣女可以考虑一下。” 慕容峥不为所动。 “你会后悔的!”女人愤恨扔下刀,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 南宫灸回来将事情禀告。 众多南域将军,都松了口气。 “这么说慕容家是真的放弃了慕容峥,他现在是走投无路,只能投靠我们。” 南宫灸被派来试探慕容峥,跟他做朋友,做兄弟,一起打仗,一起挨刀,情谊还是不错的。 尤其在战场他救过自己,现在还把女人让给他。 经过多次试探,南宫灸觉得慕容峥是真的处境困难,“我想他不是奸细,诸位长老可以放心,慕容峥他蛊术也十分厉害,值得让他们加入我们的。” …… 入夜。 慕容峥因为伤口疼得难受,睡不着。 这时暗卫悄悄带着一个人进来,“公子!” 慕容峥闭着眼,心情烦躁,“什么事?” 暗卫没有再说话,离开了,但他发现床边还有人。 便立刻睁开眼睛,“我都说了……你。” “嗯,是我。”周慕雪取下宽大的帽子,露出娇嫩的容颜和这个军营格格不入。 亮晶晶的眼眸,仿佛一束光照耀人心。 慕容峥顿住片刻后,心里狂喜,道:“慕雪,你……你不生我气了吗?” “你伤势怎么样?”周慕雪哭了一夜,想清楚了很多事,经历了这么多她无法放下他。 “很疼的,慕容珏下手很重。”他虚弱道。 “慕雪……” 周慕雪很平静,拿出膏药,“我带了药,把衣服脱了,给你上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659/749917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