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宫,凤明薇和慕容骁就立刻来东宫。 “父皇,母后。” 太子抱着孩子在外面,神色着急。 “可是太子妃不好?”慕容骁接过他怀里的宝宝问道。 慕容瑀摇了摇头,“不是,是甜甜不理我。因为东桑国太子带兵加入东域联盟,她想去劝说,我没有同意她去。” 她现在刚生完孩子,需要坐月子哪能去边关啊! 凤明薇道:“我进去看看她。” 慕容若和霍司璃也来了。 慕容若眸色微沉,道:“要抓住通风报信的那个人。” “是东桑国陪嫁的宫女,她已经咬舌自尽。”慕容瑀寒声道。 “现在东桑的那些人,我已经软禁起来。” 慕容若担忧道:“那这样会不会让大嫂难受?” 毕竟东桑的陪嫁丫头都是东桑国太子给她挑选的人。桑甜最信任的人就是东桑国太子桑延。 慕容瑀自然明白,所以感到头疼,“希望母后能劝说她。” 两国交战是不可避免的。 凤明薇给她把脉后便开始劝说,“东桑是东域的国家之一,不可能明哲保身,你太子哥哥这么做是别无选择,更是为了东桑国的黎明百姓着想。” 桑甜的皮肤晶莹剔透,细腻光滑,大大的眼睛水汪汪,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长发,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即便刚生产完孩子,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依旧那样美丽动人。 “可我哥哥并不擅长打仗,他是储君,东桑让他去边关那就是让他送命。” “母后,儿臣求求你了,您帮我跟瑀哥说让我去边关好吗?”桑甜哭着道:“我的身体没事的,因为我……是人鱼血脉,母后应该能看出来,我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凤明薇看出来了,她的血液有很强的愈合能力,刚生产完不到一天时间,她气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尤其身下有撕裂,可也已经恢复如初。 生完孩子,她吃了一碗排恶露的药,短短几个时辰她的肚子已经恢复平坦,宛如少女。 “这就是你们人鱼一族的力量吗?” 所以东桑国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夺回去。 桑甜点点头,道:“嗯,母后别害怕,其实我还是人类的,我并不是人鱼,只是身上的血液特殊,才被说成是人鱼公主。因为我们东桑国靠海边,从古至今都有关于人鱼一族的传说。” 没有人见过人鱼,但解释不清楚这样的血液,就被说成是人鱼公主和皇族生的孩子。 被赋予这样的身份,她自小就没有自由。 遇到慕容瑀她才挣脱这样的枷锁。 “母后,我很爱瑀哥,但也不能失去哥哥。”桑甜眼泪流出,像珍珠一样一颗颗滚落。 她这副模样,说是人鱼公主不为过。 凤明薇明白,她也听过很多人鱼公主的传说,“我明白你的心情,可你有没有想过,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你哥哥,引你去边关,然后将你抓回去。” “他们抓你回去是为了什么,你心情应该很清楚。” 为了不让这样强大的血脉消失,他们会逼迫桑甜和哥哥通婚生孩的。 然后继续抽取这样的血液,炼药。 她的血液可以说是极为罕见的。 桑甜脸色变得惨白。 “还有孩子这么小他离不开母亲。” 凤明薇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你别着急,我们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绝对不会让你哥哥受一点伤害,你相信瑀儿,相信母后好吗?” 说到孩子,桑甜就万般舍不得,一时间很难受,但在凤明薇的安抚下,她渐渐缓和,“嗯,我相信母后。” “那你先见见瑀儿,他很担心你。” “你们是夫妻,有什么话应该敞开说。” 桑甜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道:“瑀哥要攻打东桑国,灭了桑国。” 还以为她是天真无邪的小公主。 没有想到她什么都知道,却依旧选择嫁给大宝。 凤明薇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了,因为照这个情况,很难说保证不灭了东桑国,“那在东桑国,除了你哥哥,还你关心在意的人吗?” 她能做到的就是将她在意的人保下来,将伤害减少到最低。 这场战争不可避免。 桑甜笑了笑,“除了哥哥没有了。”可是他的哥哥在意东桑国子民的安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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