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似乎根本没打算给无忧祖师思考的时间或者选择的余地,话音落下的刹那,已是一步迈出,手中玄金长剑寒光森森,一缕冲霄剑意也随之升腾而起! 目标! 赫然便是柳恶! 他的修为自然并不是场中最高的,可手中三尺玄金剑一往无前,剑锋浩荡,剑意磅礴厚重,宛如整片天穹压落而下,剑锋未至,已是吹得柳恶眼睛微微眯起,身上的血衣猎猎作响。 “有点意思。” 柳随风诧异地看了顾念一眼,点评道:“轻如浮毛,重若天渊,不曾想,只是小小年纪,他的剑道造诣已是臻至化境了!” 点评归点评。 他却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瞥了柳恶一眼,笑道:“有压力吗?” 柳恶嘴角扯了扯。 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邪恶笑意,缓缓抬手,竟是如无中生有一般,自腰间抽出了一柄血红色细剑! “我的剑道,也未必比他差了!” 血剑一出! 一丝带着森寒诡邪气息的剑意已是弥漫在了长剑之上! “哦?” 柳随风眉头一挑,认识柳恶这么多年,他并不知道对方也用剑,而如今看对方出剑的姿态,在剑道上的造诣似乎并不比顾念弱! 轰! 轰轰! 念头转过的瞬间,柳恶已是一步迈出,来到了顾念面前,两柄迥异的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砰! 砰! …… 剑意碰撞,炸裂声不断响起,二人修为相仿,实力相仿,就连剑道的造诣亦是难分高下,一时间僵持在了原地! 轰! 轰轰轰! 不待二人身形分开,另外一道暴烈霸道的剑意忽地升腾而起,竟是同时锁定了他们两人! “恩?” 破空道尊一怔,看向身旁的元执,看着对方手中那柄比他还要高出许多的大剑,眼中闪过一丝匪夷所思。 “你,也用剑?” “不行吗?” “以前为何不曾见你用过?” “以前?” 元执嗤笑了一声,不屑道:“区区土著,也值得我出剑?” 虽然是在回答破空道尊的问题,可他的眼睛始终盯着不远处两道僵持不下的身影,眼中的偏执更盛三分! “够资格让我全力出手的,唯有他们!” 轰!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瘦小的身躯内竟是爆发出了一道远超自身修为的力量,手中大剑一横,以暴烈无比之势,朝着场中二人斩落而下! 剑锋落下的瞬间。 二人同时察觉到了他的杀机,身形瞬间分开,两剑一合,将那柄大剑牢牢挡在了身前三尺之外! “怎么?” 柳恶看了元执一眼,笑得很灿烂:“不是说了,要先杀他吗?” “他要死,你也要死。”m.biqubao.com 元执淡漠道:“所以,不如你们一起死?” 柳恶脸上笑容渐敛。 眼中泛起丝丝血光,竟是连头顶上的天穹也跟着染上了一层层红光。 “好啊!” “那就看看,咱们到底谁先死!” 顾念没说话。 因为他觉得跟两个注定要死的人说话,很没有意思,也很没有意义。 悄无声息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无忧祖师,而后修为彻底攀升到了极致,狂暴的气息蔓延之下,同样引得天穹震动,异象频出,一剑落下,同时斩向了另外二人! “哼!” 根本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声冷笑突然响起,天穹内云气不断凝结,宛如一座座连绵雪山,竟是化作了第三种异象! 元执的异象! 轰轰轰! 战斗瞬间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顾念的剑意厚重如山,剑锋所至,仿佛天穹压顶,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柳恶的血剑诡邪森寒,剑意如毒蛇般阴冷,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杀机,而元执的大剑则霸道无比,剑势如狂风暴雨,横扫一切,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一样! 三种剑意绞杀不停! 三种异象相互交织! 三道气机纠缠不断! 明明修为只有通天境巅峰,可三人的战斗早已脱离了通天境的范畴,剑意、气势、异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震撼天地的画面,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们的战斗而颤抖! 恍惚中。 众人突然觉得眼前战斗的不再是三个少年妖孽,而是三位世界之子,三位少年新主,在争夺这片天地的掌控权,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丝自惭形秽之感。 哪怕他们之中,修为比三人高的比比皆是! 可…… 面对三人,他们依旧生出了自己是低等生物的感觉! 不止他们。 甚至就连无忧祖师这三个破了恒九,站在世界之巅的强者,也隐隐有这种感觉! 无关修为! 只关乎生命层次! 造物主之下,哪怕他们的修为实力早已冠绝古今,依旧不过是三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罢了! “相比他们本身。” “这三道剑意亦是非同凡响。” 柳随风自高天之中收回目光,突然感慨道:“不相伯仲,各有千秋,却偏偏又有一丝互补之势……倒像是同出一脉。” 破空道尊和无忧祖师一怔。 他们原本只关注三人本身,对三人的剑意并不在乎,可此时被柳随风这么一说,顿时也察觉到了异常。 三道剑意。 一者厚重,一者阴沉,一者暴烈……明明风格完全不同,可交锋之中,偏偏又有一丝圆融互补之意! 越看。 破空道尊的面色于是凝重,缓声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若这三道剑意合一……” 他突然不敢往下说了。 柳随风和无忧祖师也不敢往下想了。 三道剑意。 单论其一,在他们看来,已然是走到了剑道的最巅峰,最顶端,遍数这片世界,包括他们自己在内,根本没有人能够有这等剑道造诣,若是合一……这剑意之强,已是远超他们的理解了! “你们说。” 柳随风突然道:“真有人能掌控这样的剑意?” “你看的浅了。” 破空道尊淡淡道:“在凡人眼里,我们这样的存在近乎无所不能,掌控了远超出他们理解的力量……同样的,我们难以理解的剑意,不代表没人能掌控!” “谁?” “造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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