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包括吴长老在内,所有人都是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顾念,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有底气说出这种话的。 甚至于。 就连顾青云自己,也根本没想到顾念对他的迷之自信,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顾念……” “公子。” 顾念回头认真道:“我想过了,你当真传的话,地位虽然高,可上面有宗主,有长老,你还是很危险……而且今天的事也证明了我的想法是对的,既然如此,咱们不如一步到位,直接当宗主怎么样?” 众人一言不发。 吴长老却想到了当年顾念说的话。 “原来。” “你当年说想让他取代我的话,是真的?” “当长老也不保险。” 顾念想了想,如实道:“必须要当宗主才行。” 公子要喝水。 公子要吃饭。 公子要当宗主……一如曾经,在他眼中,这三件事亦是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有意思。” 喻蓝渊看着他,淡淡道:“这无忧宗内,连一只蝼蚁都能取代我的位置了么?我儿子都死了,被你杀死的……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还能活?” “……” 顾念忽而抬头,看着那片湛蓝色的天幕,轻声道:“因为我刚刚又破境了。” 众人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呢?” 喻蓝渊又问了一句。 “破境之后。” “我明白了一些事。” 顾念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在这里,我不会被杀死……或者说,真正能杀死我的人,不会是你,也不会是他们。” 说话间。 他突然看了顾青云一眼。 顾青云一怔。 他总觉得顾念的眼神和先前不一样了,尊崇和依恋之余,却多了一丝复杂。 最重要的。 本能告诉他,顾念的话并非夸大其词,顾念在这片世界,真的很不容易被杀死! 喻蓝渊不明白。 所以他笑了,只是笑容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那便,试试看?” 轰! 轰! …… 眼中青光一闪,原本被吴长老抓住的那只胳膊,竟是有挣脱的趋势! 吴长老表情一凝! “你……” “以为破境了,便能跟我平起平坐了?”m.biqubao.com 喻蓝渊看了他一眼,幽幽道:“你以为我说你们当不了宗主,是在刻意贬低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真的不行!” 砰! 大手忽而一抬,一缕不朽气机突然爆发,竟是震得吴长老踉跄后退,再也拦不住他半点! “别说是你!” “就算你们一起上,我今日也定要杀了他!” 说话间。 身上不朽气机再次升腾,又是一掌朝着顾念拍落而下! “便是祖师来了,他也得死……” “是么?” 话没说完,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蓝渊,莫非你已经狂妄到了这种地步,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喻蓝渊动作一滞! 不是被震慑住了,只是因为那声音里有一丝浩瀚奇伟的不朽之力,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无形中将他镇压在了原地! “祖,师?” 他艰难回头,正好一名十三四岁的紫袍少年踏空而来,虽是少年模样,可一双眼睛里却带着历尽世事的沧桑之意。 正是无忧祖师! 亦是这片世界里少有的恒九绝巅强者! “拜见祖师!” 见他到来,众人纷纷行礼,而吴长老的称呼却和旁人不同。 “拜见,公子!” “免礼吧。” 无忧祖师随意挥了挥手,多看了吴长老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年要你当这个宗主你不当,旁人来当,你又和他对着干,何苦如此?” “……” 吴长老一言不发。 不当。 是因为他想要无忧宗变得更好。 对着干。 也是他想要将无忧宗变得更好。 “祖师!” 在无忧祖师面前,喻蓝渊再没了先前的狂傲和不可一世,咬牙道:“我儿他……” 无忧祖师摆摆手。 制止了他说话。 目光一转,突然落在了顾念身上。 “你,便是顾念?” “是。” “你刚刚说,没人能在这里彻底杀死你,那我呢?” 吴长老心里咯噔一跳。 忍不住看了顾念一眼。 “跟祖师……好好说话。” 提醒之意再明显不过,可顾念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思忖半瞬,实话实说道:“你也不行。” 无忧祖师眉头一挑。 “你比蓝渊还要狂妄。” “实话而已。” “你刚刚还说。” 无忧祖师没有怪罪顾念的无礼,突然一指顾青云,话锋一转,道:“你想让他当宗主?” “我觉得可以。” “我觉得不太行。” 无忧祖师笑道:“宗主大位,不仅要修为能镇得住人,更肩负着带领宗门走向辉煌的重责……他还差得远。” “具体呢?” 顾念却不死心,追问道:“到底差了多远?”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 就连吴长老,亦是心惊胆战,为他捏了把汗。 遍数无忧宗。 敢这么跟无忧祖师说话的,顾念还是头一个。 可…… 无忧祖师似乎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反而认真想了想,道:“他和宗主之间的差距,取决于你能走多远,取决于你能给无忧宗带来多大的好处。” “我走的很快。” 顾念当即便道:“我可以给无忧宗创造你想象不到的价值!” “不够。” “……” 沉默半瞬,顾念再道:“若你有需要,我可以是无忧宗的未来!” 此言一出。 众人神情一震,而喻蓝渊却听不下去了。 “祖师!” “休听着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蓝渊。” 无忧祖师笑着看了他一眼:“你,暂时不要说话。” 也不会理会对方苍白的面色。 他又是看向顾念:“你确定?” “我很确定。” 顾念说得很认真,无忧祖师听得也很认真,而且一个真敢说,一个似乎也真敢信。 “无忧宗的未来,换一个宗主之位,倒是不亏的,不过么……” 说到这里。 无忧祖师话锋一转,又道:“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选择,你要不要听?” “什么?” “你必须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至于什么要求,我暂时没想好待想好了告诉你,作为回报……” 说到这里。 他又指了指顾青云:“我可以把无忧宗送给他……若他喜欢,便改个名字,叫青云宗也不是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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