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顾寒反应过来。 的卢马大舌头一卷,轻车熟路地将那颗药丸卷进了嘴里,嚼巴两下,吞了进去。 然后…… 意犹未尽地看着顾寒。 顾寒一脸的诡异,他突然明白的卢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见他不说话。 一张大马脸突然凑了过来,轻轻打了个响鼻,亲昵地舔着他的脸。 一瞬间! 顾寒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大胆成熟且又不失稳妥的计划! “还想吃?” 轻轻晃了晃手里的丹瓶。 的卢马舔得更带劲了。 “那好……恩?” 顾寒摸着马头,刚要说话,突然听到不远处的丛林中又是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又有人来了! “去!” 面色一肃,他指了指那处,发号施令道:“踢死他们!” 的卢马没动,有些抗拒。 本质上。 它依旧是一匹任劳任怨,性格温顺的好马儿,前两次情况特殊,甚至要不是被薅了太多马毛,它压根就不会出蹄。 “踢人,药丸。” 顾寒晃了晃那只空空如也的瓷瓶,将这两件事巧妙地联系了起来。 “唏律律!” 马鸣声忽起,的卢马宛如换了一匹马一样,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四蹄一舞! 它如同腾云驾雾一样! 面对陡峭崎岖的山路如履平地,须臾间已是来到了响动来源处,人立而起,两只前蹄朝着刚冒头的一道人影落下了下去! “哪来的马……*!” 一道满是惊愕的骂娘声响起,隐隐还伴随着几声猴子叫。biqubao.com 顾寒一愣。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没等他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一强一弱两道内气同时爆发,巨木纷纷倒地,丛林一片狼藉! 漫天的枯叶飞舞中。 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飞了出来,重重落在了厚厚的枯叶上,足足翻了几十个跟头,直到滚到了顾寒脚下,才堪堪停了下来! 一只猴儿! 一只顾寒很眼熟的猴儿! “金毛?” 顾寒有点傻眼。 “吱?” 金毛摔得七荤八素,亦是一脸茫然地看着顾寒。 “真他娘的是马!” 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另一道狼狈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顾寒面前! 正是银羽! “是你?” 顾寒看得又是一愣,根本不明白银羽和金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银羽却是喜出望外:“苏兄弟,你果然在这里……” “唏律律!!” 话没说完,一匹白马好似踏空而来,两只大马蹄子又朝他头上招呼了过来! “停下!” 顾寒面色微变。 的卢马没停,也根本没听见。 它,有点上头! 它突然发现,踢人的感觉比驼人的感觉……爽了十倍! “唏律律!!!” 逐渐适应了这种战斗方式的它,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身姿矫健潇洒,一尺半的马脸上写满了不羁和狂野! “娘的……” “这马,成精了吧?” 看着两只比碗口还大一圈的马蹄子,银羽喃喃自语,一脸的凌乱。 …… 此时此刻。 芒砀山外,一行数十人停下了脚步,个个气息绵长,实力强劲! 最差的。 也是一流高手。 而为首的十来个,身上更是隐隐流转着一丝先天内气! 众人最前方。 是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娇美,带着异域风情的绝美女子! 正是秀璃! 这些武道高手,小部分是她的族人,大部分是她出发之前,特意重金招揽的。 “秀璃姑娘。” 一名身着劲装的老者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山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截斑驳无比,不知道存在多久的石碑,解释道:“这里便是八百里芒砀山了,山中多虎豹豺狼,毒虫遍地,道路崎岖难行,极容易迷失其中,此外……” 犹豫了半瞬。 他又是补充道:“传闻中,这芒砀山最深处更有一处秘地,历来进去其中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 “那又如何?” 秀璃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耐烦,瞥了一眼那半截石碑,道:“不过八百里,连小孩子过家家都算不上!” 对这片世界的本土人士而言,这芒砀山自是有去无回的绝地。 可…… 对她这种大混沌出身的不朽者而言,八百里……根本不值得动动脚。 “既然来了。” “那就不能无功而返,旁人如何我不管,可咱们,务必要第一个找到他!” 他。 指的自然是顾寒。 如今世人皆知,顾寒遭人追杀,深入芒砀山中,再不现身,而因为那绝杀令的关系,本土武者也好,外来的那些人也罢,大批大批涌了过来,齐聚芒砀山,都想第一个找到他,吞了那份举世罕有的天大造化! 秀璃明白。 他们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后一批进来的人! “秀璃姑娘放心。” 老者身旁,一名中年文士淡淡道:“凭咱们这些人的实力,除非那几位大宗师亲至,否则天罡境以下,有多少死多少!” “是么?” 秀璃根本不看他,幽幽道:“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得到翼天栽培。 她的变化可谓不小。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已是有了几分掌控局面,身居高位的气势了。 “秀璃。” 一名羽人族老者犹豫了半瞬,试探道:“那个人也就罢了,小祖他……” “他不在,也就算了。” 秀璃眉头蹙了蹙,淡淡道:“他若是在,若是依旧不肯回头,那便不要怪我代老祖执行族法了。” 本土武者还好。 可羽人族的一众族人却是心里一沉,暗暗叹气。 执行族法。 那银羽……不死也废了。 “走吧!” 秀璃也不管他们如何想,深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幽深黑暗的丛林入口,身形一动,第一个走了进去! 这一次。 她会像翼天证明,像世人证明,她不比银羽差,她不比苏苏差,她更要让顾寒明白,当日里无视她,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黑暗宛如潮水。 很快将所有人彻底吞没了进去。 小半个时辰后。 一道红衣身影悄然来到了芒砀山下,戴着斗笠,身姿若仙。 看了一眼那半截石碑。 她微微抬头,露出了冷若冰霜,却足以颠倒众生的侧颜。 “师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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