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只覆盖黑色鳞甲的龙爪无声探出,又是挡住了这能瞬杀恒九的一击! 气机不断碰撞中,顾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这人心善!” “带着秘密去死,不如一吐为快,否则就算死了,也注定窝囊,你说呢?” “我有很多秘密,你想听哪一个?” 敖厉竖瞳中闪过一丝挑衅,两只龙爪之上龙威缭绕,竟是逼得顾寒步步后退! “先说说七星龙渊!” 顾寒身上气机暴起,止住了后退之势,认真道:“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严格来说。” 不断僵持中,敖厉淡声道:“这里并不叫七星龙渊,最正确的叫法,应该是……玄罡大陆!” 玄罡大陆? 顾寒神情一震,突然想到了异象中的那片大无边的洪荒原始地陆! 比之大混沌界,不遑多让! “玄罡大陆,七阳耀世。” 敖厉又道:“紫,白,金,青,黑,赤,玄!” 七阳耀世? 顾寒瞳孔一缩,突然想到了异象中高悬在那片地陆之上的七颗骄阳……正好对应了敖厉说的七种颜色! “生杀隐!” “寂灭藏!” “乃至最神秘的绝之力!” “这七阳,分别对应了主宰龙渊,主宰玄罡大陆的七种至高法则!” 顾寒没说话。 他知道敖厉没骗他,毕竟头顶上高悬的紫黑二阳,足以说明了一切! “同样的。” 敖厉盯着他,又道:“七阳,又代表了玄罡大陆的七名超脱境!” “懂了。” 顾寒点点头,又想到了那异象最后出现的几道声音,就是那七位道主所留! “还有么?” “玄罡大陆,以七位道主为尊,七阳之力轮转,轮流掌控地陆,维持安定。” “至于后来的事……” 说到这里,敖厉目光扫过四周,淡淡道:“玄罡大陆被大混沌界吞噬,隐没在了第四界海之中,化作了七星龙渊,而残余的七阳之力……也留在了这里!等待有缘之人!至于大混沌界为何有吞噬之能,七阳道主又是怎么陨落的……不要问我,我也不清楚。” “明白了。” 顾寒点头,瞬间想到了阿采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想到了隐藏在龙渊内的七件宝贝! 与其说是宝贝。 不如说是七阳传承! 毕竟道主就算身死,可只要留下一两个念头,便能拥有无上威能,想要在身死之后选个传人,合情合理。 “所以。” 想到这里,他看着敖厉道:“你知道这么多秘密,也看到过那异象,是他们的选择之一?” “曾经我以为是,可事实证明,我想错了,错得很离谱!” 看着那片重新恢复正常的神秘禁制,他眼中破天荒流露出了几分失落之色。 顾寒奇道:“哪错了?” “我本以为,我进来之时,看到了旁人都不曾看到的异象,是对的那个人,可显然……我并不是。” 敖厉淡声道:“后来我以为是你,可显然,你也不是对的人。” 顾寒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阿采,才是对的那个人?”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目前来看,大概率便是她了。” “那可未必。” 顾寒并不赞同。 敖厉不了解阿采,可他和阿采相处的时间并不算短,对方对七星龙渊的遗迹,机缘造化所在如数家珍就不提了,先前更是轻而易举进到了葬天谷最深处,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来七星龙渊该有的表现! 真要说起来。 用回家二字形容阿采,反而更贴切! 回……家? 想到这里,顾寒神情剧震,突然想到了某个可能! 莫非…… 轰! 轰轰轰! 正想着,葬天谷突然以一个前所未有的幅度震动了起来! 同一时间。 一种只有生死危机下才会有的头皮发麻感落入了他心头之上! 异变也好。 生死危机感也罢。 并非是来自眼前的敖厉,而是来自葬天谷本身,亦或者说……来自葬天谷最深处! 砰的一声! 觉察到危机,二人的身形瞬间分开,俱是齐齐抬头看向葬天谷的天穹! 不知何时。 那紫黑二阳已是虚淡到微不可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比二阳大了整整一圈的玄阳缓缓升起,还未凝聚成形,已是彻底将前者压制了下来! 天穹被染成了玄色。 丝丝缕缕的绝之力不断垂落而下,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作了最原始的虚无状态! “玄阳?” “绝之力?” 顾寒瞳孔微缩,结合敖厉先前的话,顿时明白,主宰七星龙渊的力量,又一次发生了轮转! 玄阳耀世! 绝之力当空! “果然如此。” 敖厉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才是对的那个人!” “事到如今,你还要杀我?还要讨债?” 目光一转,他看向顾寒,认真道:“待她彻底融合了那枚玄阳,绝之力将会遍布龙渊每一个角落,龙渊不能进不能出,除了道主……谁都活不下来!” “你有办法?” “自然有。” 敖厉也不瞒着,道:“你别忘了,玄罡大陆,七阳耀世,最强的当属玄阳,可……也不止玄阳!” “既然玄阳选了她。” “你我不妨退而求其次,选择其余六阳,成功的概率当在九成以上,毕竟那异象可不是凭空让我们看到的!” “怎么样?” 他心性过人,绝之力当前,依旧淡定自若,只是看着顾寒道:“你既然帮大兄讨债,我便还你一份因果,给你一个成就超脱境的机会!某种程度上,也算圆了他的梦了!如果你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就应该明白,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才能利益最大化!” 绝之力很强。 可远远比不上他对顾寒的忌惮! 顾寒笑了。 “一个弑兄杀妹,心如铁石,断情觉醒之人,会这么好心?” “你强。” 敖厉淡淡道:“你就有跟我谈判的筹码。” “可惜了。” 顾寒唏嘘一叹,看着天穹内的那枚玄阳轮廓,轻声道:“账,不是这么算的。” “你就真的不好奇?” 敖厉的竖瞳中满是冰冷和疑惑:“道主之尊,超脱万道,究竟是何等的风采?” “比起这个。” 顾寒认真道:“我倒是更好奇,你本身藏了什么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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