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危险程度。 那碧波天潭远不如眼前的七星龙渊。 论实力。 那条看似凶悍,实则有点懦弱的混沌九头天虫,也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力。 可…… 那处绝地却一直少有人探索,更没有人去找那九头天虫的麻烦,原因自不用说! 太初道人! 有这个天大的靠山在,若是真的有人对那只小虫子起了杀心,就算是那些道主,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莫非…… 想到这里,他看向远处的龙渊,若有所思。 这里。 也是类似的情况? “老鲤。” 正想着,却听冷妹子突然道:“前三界环中,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绝地?” 老鲤头皮一麻!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呀。” 冷妹子眨眨眼,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老鲤道心坚定! 根本没有被她的外表欺骗! “丫头!” “咱老鲤给你提个醒!” 他面色一肃,认真道:“七星龙渊也就罢了,那些绝地,你最好暂时不要去……不,想都别想!” “为何?” “曾有道主陨落在其中!” 顾寒听得心中一凛! 道主的强大,他自然是知道的,早已做到了真正的不死不灭,超脱万道,可……如此威能,竟然依旧抵不过绝地之威? 刚想到这里。 眼前突然一亮,那不断游走在界海中的七星龙渊,不知何时已是悬在了众人头顶! 入眼处。 便是一片大若天穹,堪比一洲之地的光漩! 顾寒有些感慨。 一枚光漩,便堪比一个大洲,那龙渊内部的世界,究竟又有多大? “这是龙身。” 冷妹子看了几眼,认了出来。 七枚光漩。 便等同于七个入口。 若是生之力主宰,除了龙首之外,其余六枚光漩皆可自由进出,争夺各种机缘和造化,全凭本事和运气,而若是绝之力主宰,所有入口会全部闭合,届时,这龙渊便会显现出真正的绝地之威! 如今。 这龙渊由隐之力主宰,因此便有四颗光漩开放,而龙身上的这枚光漩,距离龙首也是最近的。 “殿下!” “事不宜迟!” “老祖和族人们还在等着咱们支援!不能再耽搁了!” 此刻。 敖赢敖全众人历经了先前的敬畏和惊叹之后,神情变得火热了起来。 他们觉得。 这是个天大的机遇! 不求支脉翻身做主,只求立下大功,干掉几个道主一脉的人,在主脉面前长长脸。 顺道的。 还能在龙渊里面捞点好处! 老鲤看不下去了。 “差不多就行了。” 他无语道:“你该不会真以为,就凭这些酒囊饭袋能对付尸族天剑一脉吧?” 他有点不理解。 敖厉不在,以顾寒的实力,足以轻松将魔龙一族连根拔起,为何偏偏要大费周章,把这些主脉主人也带了过来? “你不懂。” 冷妹子瞥了他一眼,道:“他们不来,谁跟那三族起冲突?他们不起冲突,天剑子,尸祖,还有蜉蝣老祖……怎么打得起来?他们打不起来,咱们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真……阴险啊!” 老鲤发自肺腑感慨了一句。 “不是阴险。” 顾寒纠正道:“这叫智慧的体现!” “你怎么不自己动手?” 老鲤暗暗撇嘴,道:“以你的实力,就算要杀光三脉的人,不是更快更方便?” 顾寒看着他。 目光里充满了对傻子的关爱。 “我打不过道主啊!” 老鲤:“……” 一时间,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抵是真的不够用的。 “为了老祖!” “为了魔龙一脉!” 顾寒也不再理他,目光徐徐扫过众人,沉声道:“诸君,随我来!” 话落。 他一马当先,带着冷妹子步入了光漩之中。 身后。 一众魔龙支脉族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紧随他而去! 绝对! 绝对绝对! 老鲤很笃定,顾寒和冷妹子,绝对是惯犯中的惯犯! 随着众人的身形消失。 界海内再次恢复了平静,龙渊一如先前,不断游走,速度似缓实疾,不过一日的时间,已是跨越了亿万里的距离。 轰! 轰轰轰! 游走至某处时,一道道爆裂不朽气机不断升腾碰撞,震得界海翻滚,好似沸腾了一样! 无边混沌气中。 杨易怀抱洛幽然,周身红尘业火翻滚,眼中满是疲惫之色,破开了重重混沌气,来到了龙渊附近! 怀中。 洛大女王早已清醒过来,只是依旧有些虚弱。 这段时间。 杨易在被无忧上人追杀的过程中,犹自分出了一丝力量替她疗伤,如今她的状态虽然有所好转,可杨易却因此受了不轻的伤。 “他……还在追吗?” “恩。”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 杨易没说话,竟是破天荒叹了口气。 “对不起的事都做了,对不起就别说。” 洛幽然:“???” “你气死我了……啊呀他又来了!” 话没说完。 身后一道玄黄气忽地杀至! 杨易似早就知道,看都不看一眼,身形一晃,已是随意挑了个开放的光漩,头也不回进了七星龙渊之中! 轰! 下一刻,无忧上人手持天地玄黄枪现出了身形,只是看到眼前的七星龙渊,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 只是…… 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感应到龙渊之内散逸出来的隐之力,他一咬牙,大枪一横,也跟着杀了进去! “顾寒小儿!我必杀汝!” 随着几人消失。 龙渊再次游走,半日之后,一名俊美如妖的男子忽地现出了身形,身上寂灭魔威惊天! 正是千夜! 他手里,还提了一个面容娇美,身姿窈窕,衣衫不整的女子。 女子正痴痴地盯着她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哦?” “这便是七星龙渊?” 千夜也不理她,眸光一扫,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七星龙渊的存在,突然拍了拍女子的脸颊。 “好好带路,懂了吗?” “咯咯……好啊!” 女子吃吃笑了起来,忽地伸手探入身下,眼中满是春情媚意。 “这条路……比较近……” 千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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