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前,我对叶先生不感兴趣,百晓堂档案库也不会有普通人的档案存在。” 柳媚儿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之所以这里会有这份档案,是因为之前有人花五百万买你的实时行踪。” “谁这么舍得下本钱?” “京都十大宗师之一的狂三刀!” 叶孤城听着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京都十大宗师里边他似乎记得那个死去的徐司白有个爷爷上了榜。 至于狂三刀,应是毫无交集。 “狂三刀的杀人刀在京都赫赫有名,他买你的行踪大概率是要杀你。” “我跟他毫无交集,他为何要杀我?” 柳媚儿依靠在柜子旁,摇了摇头:“事实上他已经闭关数年,一出关便买你的行踪要取你性命,应该是有人想要借他的杀人刀取你性命。” “不过这些事儿调查起来相当困难,百晓堂毕竟不是执法部门,追查不到狂三刀的雇主。” 叶孤城托着下巴,有些不解:“狂三刀买了我的行踪,不过我离开毒溪林之后并未遭遇此人截杀。” “他去杀你的路上,被人杀了!” “啊?” 叶孤城一下子被搞得有些头脑混乱。 “狂三刀在距离毒溪林不远处的郊区被一名儒雅中年拦住去路,有着京都十大宗师之一称号的狂三刀以惨败收尾,最后死在了一名女孩的飞剑之下。” 柳媚儿拿出一张人像素描递给叶孤城。 叶孤城接过一看,照片上的女孩赫然是镇国院凌瑶! “这是目击者描述绘出的小女孩图像,经过百晓堂的分析比对,她应该是镇国院近年来最耀眼的年轻女子,也被誉为镇国院数十年来最佳的杀人机器!” “叶先生,这件事情与你有关,我能提供的线索就是这些,作为当事人的你应该可以推理出一些事情脉络。” 叶孤城嘴上没说,心里已经郁闷到了极点。 除了当初逃难来到京都,他几乎没怎么在京都待过。 仇人的话,京都武盟算一个。 不过徐司白爷爷同为京都十大宗师之一,他要寻仇大可以亲自动手,不必去雇佣狂三刀。 除了他,叶孤城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仇家。 至于凌瑶和儒雅中年为何又要去截杀狂三刀,这一点叶孤城也想不通。 “大概是凌瑶这丫头只想要亲手杀了我,不允许其他人先下手。” 叶孤城只能猜到这个理由。 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一边,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诸葛瑾三人。 接下来的时间,叶孤城又在柳媚儿嘴里听到了许多京都要闻。 可惜这些对于叶孤城而言根本毫无作用。 诸葛瑾也好,邪剑和天狼也罢,这些家伙都是天罚组织顶尖杀手。 想要掌握他们的行踪实在是难上加难。 就在此时,柳媚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叶先生,如果你是想要从这些京都要闻中摸索到你那些朋友的消息,或许有个事情你会感兴趣。” “说说看。” 叶孤城瞬间来了精神。 “平嵩区郊外有个高尔夫球场,表面上是推行高尔夫运动,实际上背地里都将它称为烟雨庄,高尔夫球场只是表现,烟雨庄内有着各种黑色产业。” 柳媚儿开始介绍起来:“在京都有句流传甚广的话,烟雨庄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钱庄,有钱的富豪到了烟雨庄,能够找到各式各样的女人,正经女大学生、企业白领、在职空姐……” “甚至有些二线女明星都会出现在烟雨庄,这些女人只要能够傍上京都富豪,那便是荣华富贵!” “除此之外,烟雨庄的赌场规模在京都也是数一数二,日流水以亿计算。” 叶孤城认真的听着,不过他很快提出了疑惑:“柳老板,这些跟我的朋友有什么关系?” “人人都以为女人与赌桌吸引了那些富豪前去烟雨庄,事实并非如此,真正吸引这些上流人士的是烟雨庄独有的死斗场!” 提及此处,柳媚儿也是不禁皱眉:“所谓死斗场,跟普通地下斗场最大的区别就是交战双方必须要有一人死亡才能算做战斗结束。” “血腥能够刺激那些有权有势之人的神经细胞,那么死亡更是如此,烟雨庄便是靠着死斗场吸引了无数权贵人士。” 叶孤城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柳媚儿既然会提到烟雨庄,那么其中必有值得关注的消息。 果不其然,柳媚儿很快提到了重点:“近段时间烟雨庄来往富豪众多,据说是前些时日抓着了一名潜入京都的杀手,此人实力高深莫测,在死斗场连打五十三场全胜。” “换句话说,死在他手下的人达到了五十三人之多,这可是烟雨庄有史以来最高的杀人记录!” 叶孤城的关注点并不在杀人记录,而是在杀手二字。 诸葛瑾也好,邪剑天狼也罢,三人皆是隶属于天罚组织,也是名副其实的杀手。 烟雨庄这名实力高深莫测的杀手,会是他们三人其中之一吗? “柳老板,死斗场何时开放?” 不管是不是,叶孤城都必须要亲自前往查探虚实。 “以前是一周两次,不过现在死斗场热度正高,每天晚上都会开放。”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现场看看!” “这不是问题,我柳媚儿在京都还算有几分面子,我这里有烟雨庄的邀请函,你想看的话今晚我可以陪你一起。”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柳媚儿开着跑车,叶孤城坐在副驾驶,两人已经抵达烟雨庄。 如柳媚儿所言,烟雨庄表面上确实是个高尔夫球场,其占地面积上万平米,着实是气派恢宏。 烟雨庄并不对外开放,他们会主动给京都有头有脸的人派发邀请函。 持有邀请函方可进入烟雨庄,否则任你权势滔天也难以踏入此地。 作为百晓堂明面上的掌权者,柳媚儿当然也有一份来自于烟雨庄的邀请函。 凭借着她手里的邀请函,叶孤城很容易就跟着一起进入了烟雨庄。 他迫切的想要去死斗场确认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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