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岁的玄阶强者,放眼整个北国也找出几个。 这仅仅只是身手不错? 叶孤城只是想实话实说,不愿意有所隐瞒,不曾想在林居正看来却成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少年人有心气,也有狂傲的资本,就算是自卖自夸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一个孤儿出身,一直到成年之前的履历中都未曾记载过你有习武经历,你如何能入玄阶?” 林居正放下手中书籍,双眼灼灼:“大抵上是那档案空白的年岁有过奇遇,能让老爷子我听听吗?” 看似询问,实则质问。 在这样一个老前辈眼皮底下,敷衍和说谎都无用。 “若能把七年杀手生涯说成奇遇,我想很多人都不会希望有这般奇遇。” 叶孤城似是自嘲,又似是感慨:“老爷子,人人常说我天赋异禀,实际上在你们查不到的那七年里我是从尸山血海爬出来,鬼门关我不止走了一遭,死神更是一次又一次想要收割我的性命。” “老爷子,你说我该不该有这一身本领?” 林居正点了点头,轻声回答:“有些人空有天赋不求上进,有些人依靠着家族资源堆砌到玄阶之境,你实打实的生死历练也配得上如今成就。” “老爷子,我与您坦白七年杀手生涯,仅仅只是为了消除您的顾虑,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希望活在深渊之中,我那会儿没有其他办法。” 叶孤城长舒一口气,眼神坚定:“如今我回到北国也只是为了妻女,至于林雪凝……她帮了我很多,我也会尽量给出回报,我不会害她。” “我没有跟你见面之前,哪怕小雪和许耀如何夸赞你,如何信任你,其实我都放不下戒心。” 林居正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小雪毕竟是我最疼爱的孙女,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她身边我不放心,但现在……我倒是放心了不少。” 叶孤城没有回话,只是心里有些疑惑。 杀手可不是什么光彩正当的行业,主动透露这一层身份,林居正怎么会更加放心? 后者很快给出了答案:“杀手若是无情,便不会在意妻女,你能为了妻女放下从前的一切,至少证明你还并非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更何况你能对我这老头子说真话,也算勇气可嘉。” “当然,我也得提前给你透个底。” “小雪愿意让你留在她身边,我没话说,可你日后若是做出伤害她的事情,老头子我绝对不会轻饶。” 叶孤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林居正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随即话锋一转:“你来找我应该是为了秦岚的事情?听小雪说秦岚是你养母?” “早些年她领养了孤儿院的我,一直带我在洛家长大,成年之后我出了点事儿才离开了她,等我回到滨海她已经过世了。” 叶孤城提起秦岚,终究是难掩哀伤:“老爷子,秦岚与我而言很重要,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在我心里却还是我的母亲,若是她死后不能安息,我当然会替她要个说法,” “我能理解。” 林居正摇了摇头,有些愧疚:“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打扰死者安息,今天你既然亲自上门讨要说法,那我就得把这件事给你说清楚。” “将秦岚尸体作为实验体,这一点是她本人同意,她的自愿捐献书关怀民应该给你看过了,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她的亲笔。” 叶孤城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只是我想不通,她十几年都在洛家当着低声下气的保姆,无非就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普通人而已,为什么她会写下捐献书?” “你是怀疑我们逼她?” 林居正略微思考片刻,明言道:“事实上根本不是我们联系到她,而是她主动联系了我们!” 林居正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条,递给了叶孤城:“这两张纸条当年亲自放在了情报厅处长的办公桌上,尽管谁也搞不清楚秦岚是如何做到,但事实就是如此!” “……” 叶孤城眯着眼,心中也是大为震惊。 情报厅作为北国三大最高机构之一,实力或许在三大机构之中垫底,可是刺探情报的能力却是无人可及,当得上北国第一情报网。 有人想要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把纸条放在情报厅处长桌上,这需要多大能力? 至少叶孤城认为他都不可能轻易做到。 接过纸条,叶孤城先打开了第一张。 “一曰长目,二曰飞耳,三曰树明。千里之外,隐微之中,是谓“洞”。天下奸莫不谙变更,有主参。” 寥寥数字,看似高深莫测,实际上不过是引经据典。 这该是纵横家鬼谷先生所著的旷世奇书《鬼谷子》中的一句话。 其中道理也浅显易懂,无非是告诉执棋者首先要用天下之眼观世界,其次要用天下之耳听人间,第三要用天下之心思万物。 如果在千里之外,隐隐约约,渺渺茫茫之中有个“洞”,即使在那“洞”的黑暗中藏了奸邪,也可以“洞察”他们。 叶孤城陷入久久思考,依然没有任何结果,只能开口询问:“鬼谷子一书瑰奇斑斓,不过我没有明白这第一张纸条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张纸条送到情报厅处长桌面上又是什么意思?” “最开始同样没有人能明白这张纸条的意义,直到镇国院一名小队长赶赴现场,阅读纸张后方是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甚至恐惧到语无伦次!” 林居正舔了舔嘴唇,神色很是凝重:“身为镇国院的小队长,实力毋庸置疑,可他只是仔细阅读了纸条之后便恐惧万分,这把当时的情报厅处长都给吓了一跳。” “为此,情报厅处长特意下令盘查所有人,试图寻找出纸张如何出现,可惜查无所获。” “不过在打开第二张纸条后,便没有人再去追究纸张的出处。” 闻言,叶孤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第二张纸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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