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说错了吗?” “刑罚长老,如果你愿意早点出来,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你说,到底是谁有罪?” 沈沉风面无表情,声音冷漠。 嘶嘶—— 周围的修炼者,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刑罚长老,执掌着整个门派的刑罚大权。 说一不二。 就连几位内门长老,也都毕恭毕敬。 可是沈沉风,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顶撞刑罚长老。 简直胆大包天。 “沈沉风,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本长老的错?” 刑罚长老脸色阴沉,眸中闪烁着森冷的杀机。 一缕缕恐怖的杀意,宛如实质一般,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难道不是吗?” 沈沉风丝毫不为所动,道:“充邪长老谋杀门下弟子,已经严重违反门规。你没有及时出现,便已经是严重失职。如今你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企图加害于我,更是罪加一等。” “沈沉风,照你这么说,该如何处置?” 刑罚长老怒极反笑,全身杀气疯狂涌动。 “按照我们五化门的规矩,你应该免去刑罚长老一职,并且面壁三十年,沉思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沈沉风的声音,再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在整个五化门,只有刑罚长老处罚别人,从来没有人敢处罚刑罚长老。 可是沈沉风,竟然要打破这个先例。 “好好好。” “沈沉风,我倒是想要看看,就凭你这么点实力,凭什么要处罚我。” 刑罚长老大怒,全身杀气冲天,就想要动手。biqubao.com “慢着。” 玉骨长老微微一晃,忽然出现在沈沉风面前。 他双瞳中燃烧着苍白的鬼火,淡淡的道:“刑罚长老,我可以作证,沈沉风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乃是充邪长老动手在先。沈沉风是被迫反抗,才将其斩杀。无论你怎么问罪,都不该问到沈沉风身上吧?” “恩?” “玉骨长老,你是什么意思?” 刑罚长老脸色一凝,他没有想到,邪道锋的掌权者,竟然会替沈沉风说话。 就连沈沉风,也不禁有些意外。 “没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罢了。” 玉骨长老面色坚定,道:“虽然充邪长老已经死了,但是沈沉风,仍然是我们邪道锋的弟子。我作为邪道锋的掌权者,自然有义务庇护。” “好。” “玉骨长老,既然你身为邪道锋的掌权者,那你可否知道,包庇罪犯的下场?” 刑罚长老冷哼一声,全身气势更加凝练。 “罪犯?” “刑罚长老,沈沉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情,若要论罪,你首当其冲。” “难不成,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还要搬弄是非?” 一道厉啸响起。 白猿长老身影闪烁,站在沈沉风面前,淡淡的道:“刑罚长老,今天你若是敢动沈沉风,我白猿第一个不答应。” “白猿长老,你和这个沈沉风,究竟是什么关系?” 刑罚长老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如果仅仅是一个玉骨长老,他还不放在眼里。 但是再加上白猿长老,他也没有太大的胜算。 “我和沈沉风,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我就是看不惯你的这种行为。” 白猿长老伸长脖子,道:“你若想抓,就把我老猿一起抓了吧。” “白猿长老,莫不是你以为,我不敢和你动手?” 刑罚长老咬牙切齿,脸色隐隐有些狰狞。 “若是,再加上我呢?”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七色仙姑带着七名貌若天仙的女子,飘然落在沈沉风面前。 “七色仙姑,难道你也要来这趟浑水么?” 刑罚长老全身气势滚滚,眸中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不止是我。” 七色仙姑语气平淡,道:“事到如今,你们还等什么?” “南无阿弥陀佛。” 没等声音落下,天边忽然升起万丈金光。 一个面色祥和,头顶无发的僧人,脚下踩着朵朵金莲,漫步凌空走来。 佛道峰,南山长老。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魔意,骤然冲天而起。 徐进长老踩着漫天黑云,如同带着千军万马,浩浩荡荡,从魔道峰滚滚而来。 “你们!” 刑罚长老内心轻颤,终于意识到不对。 五大峰主,竟然为了一个沈沉风联袂而来。 “刑罚长老。”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知罪吗?” 一个充斥着神圣、浩荡的声音,从虚空缓缓传来。 这个声音如同三月春风,让人听了以后,不觉心花怒放,全身放松。 沈沉风心中一动,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在五指山上空,万里云层,仿佛被人用力拨开,一座高大飘渺的天空之城,瞬间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而在这座城市的边缘,有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正在俯瞰着下方的众人。 “拜见掌教。” “拜见掌教。” 这一刻,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乃至是刑罚长老几人,全部都向着那名老者行礼。 “都起来吧。” 那老者声音温暖,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道:“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刑罚长老,你执掌门派刑罚,但是因为你的失职,导致充邪长老被杀。” “事后你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更是诬陷门派弟子。” “如今,你可知罪?” 那老者的目光,横跨万里虚空,落在刑罚长老的身上。 刑罚长老顿时浑身颤抖,脸色苍白,道:“属下知罪。” “既然如此,那便按照沈沉风说的。” “从今日起,免去你刑罚长老的职务,并且前往思过崖面壁三十年。” “你,可有异议?” 老者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刑罚长老蠕动着嘴唇,似是想要反抗。但是当他抬起头,迎上老者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顿时如遭雷击,连忙低下头,道:“遵命。” “沈沉风,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 老者收回目光,面色和善的看着沈沉风。 “掌教明辨是非,沈沉风钦佩不已。” 沈沉风拱了拱手,连忙开口说道。 “沈沉风,你天赋异禀,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但是如果没有名师指导,难免过程会有曲折。” “如今充邪长老已死,不知道接下来,你想要拜谁为师?” 老者平淡的声音,让五大峰主,瞬间火热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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