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回廊,非同小可。每一个名额,都无比珍贵。” “按照大夏王朝的规定,必须是留在万仞城中的修炼者,才有资格参加。如今沈沉风未归,我建议七皇子还是换个人吧。” “我看黑暗圣堂的宋苟就很不错,我欲将他上报上去,不知七皇子意下如何?” 恭亲王放下手中茶杯,有意无意的扫了顾擎天一眼。 “恭亲王,这怕是有点不太好吧?” 顾擎天面带笑容,但是脸上表情有些僵硬。 “有何不好?” 恭亲王冷哼一声,道:“宋苟加入黑暗圣堂数十年,为混沌雷罚立下赫赫战功。可是那沈沉风,才刚刚加入黑暗圣堂几个月。若是将时光回廊的名额给了这种人,你就不怕寒了众将士的心吗?” “恭亲王说的有理。” “不过这个沈沉风,和普通的修炼者不同。” 顾擎天咳嗽一声,刻意压低声音,道:“他乃是国师带过来的修炼者,而且这次时光回廊,乃是郡主钦点。” “郡主钦点?” 恭亲王下意识皱起眉头,道:“哪位郡主?” “还能是哪位郡主?” 顾擎天摇摇头,道:“当然是紫萱郡主。” “竟有此事?” 恭亲王眸中闪过一抹忌惮,虽然夏紫萱实力不高,但是极受陛下重视,道:“不知紫萱郡主和沈沉风,究竟有什么关系?”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顾擎天苦笑一声,满脸无奈的道。 “既然是紫萱郡主钦点,那老夫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沈沉风至今未归,按照规矩,我将沈沉风和宋苟的名字一起上报。” “若是沈沉风归来,那一切都好说。若是沈沉风没能及时回来,便由宋苟顶替名额,前往时光回廊。” 恭亲王沉吟一声,道:“不知七皇子意下如何?” “理应如此。” 顾擎天点点头,倒是没有反对。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叨扰了。” 恭亲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便起身离开。 不过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忽然停下脚步,看似无意的问道:“沈沉风外出至今未归,不知国师如何看待此事?” “启禀恭亲王。” “如今国师仍在闭关,并不知晓此事。” 顾擎天面带笑容,神色冷淡的道。 “是吗?” 恭亲王轻哼一声,淡淡的道:“据我所知,沈沉风路上遇袭,至今生死不明,还请七皇子早做打算。” “多谢恭亲王提醒。” 顾擎天拱手行礼,将头深深埋了下去。 直到恭亲王彻底离去以后,他才缓缓抬头,脸色阴沉无比。 “现在,还没有沈沉风的消息吗?” 顾擎天看着恭亲王离去的方向,声音充满平静。 “没有。” 罗嫣儿缓缓出现在顾擎天的身边,道:“不过你放心,就凭闻钟手底下那三瓜俩枣,远不是沈沉风的对手。” “但愿如此。” “若是沈沉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个万仞城,谁也别想好过。” 顾擎天攥紧拳头,声音冷漠。 三日后。 北极广场。 这座广场位于万仞城的最北方,整座广场面积不大,只有十里方圆。 因为地处偏僻,平时这座广场,人迹罕至。 但是现在,这座广场挤满了人群。 在这些人群当中,有男有女,他们有的衣着华丽,有的气质超群,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这些人,乃是参加皇家试炼的修炼者。 最低,都是神皇之境的修为。 其中大夏皇室的修炼者居多,剩下都是各大势力举荐出来的人才。 “紫萱郡主,在想什么呢?” 慕容苏看着一脸神圣的夏紫萱,面带微笑的问道。 “没什么。” 夏紫萱瞥了慕容苏一眼,神色冷淡。 “听闻在万仞城,最近出了一名旷世奇才。短短几个月时间,便从一个真神之境的修炼者,晋升神皇之境,更是强势击败叶枫,在万仞城名声鹊起。” “不知紫萱郡主,可有耳闻?” 慕容苏笑容不变,低声问道。 “慕容世子。” “你说的,可是沈沉风?” 叶凡从一旁跨出,声音猛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错,就是这人。” “听闻沈沉风也要参加这次时光回廊,不知可有此事?” 慕容苏点点头,故作疑惑的问道。 “确有此事。” 叶凡狞笑一声,道:“不过在半个月以前,沈沉风前往无忌仙域,至今都没有回来,说不定已经死了。” “放屁。”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在上空炸响。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万相天脚踩玄光,气冲牛斗,缓缓从天上落下。 他死盯着叶凡的眼眸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道:“叶凡,你若是再敢乱说,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万相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沉风至今未归,我说的都是事实,何来乱说?” 叶凡抱着肩膀,满脸冷笑。 虽然万相天修为比他高了不止一筹,但是在万仞城当中,他也丝毫不怵。 “沈沉风随我一同离开无忌仙域,至今未归,只不过是被其他事情给耽误了。” “叶凡,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哪怕是在万仞城当中,我也绝不饶你。” 万相天神色冷漠,眸中闪烁着让人心悸的神光。 “你!” 叶凡大怒,想要说些什么。 “够了。” 夏紫萱皱起眉头,低声喝道:“皇家试炼,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听到这话,叶凡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七皇子。” 夏紫萱缓缓转身,看向顾擎天,神色冷淡,道:“还没有沈沉风的消息吗?” “启禀郡主,暂时还没。” 顾擎天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时间不等人。” “七皇子,如今时间已到。既然沈沉风没有回来,就别怪我没给你面子。” 恭亲王面带笑容,声音冷淡。 “也罢。” “既然时间已到,我也不好说什么。” 顾擎天轻叹一声,没有反驳。 不过就在这时,恭亲王上前一步,道:“恭亲王,我有一件至宝,放在府上忘了取来,不知恭亲王可否给我一个薄面,再等上片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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