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李穆鱼,就凭你那么点本事,也想将我留下?” 沈沉风大手一挥,无穷魔气凝聚起来,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掌,携带着覆灭苍穹的气势,朝着李穆鱼疯狂碾压下来。 “沈沉风,你当初不过是仗着六道封神碑,才能够胜我一筹。” “如今没了六道封神碑,你凭什么能是我的对手?” 李穆鱼神色威严,全身仙光冲霄。 光芒中,一尊威武的神将手持棍棒,一棒子便将滔天魔手击碎。 “以前的事情,你竟然还记得?” 沈沉风看着仙光中的神将,微微楞了一下。 根据他的经历,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并不知道以前发生的事情。 像李穆鱼这样,拥有以前记忆的,还是头一次。 “我本来就不是灵武大陆的修炼者,自然就不受世界意志的影响。” 李穆鱼神色冷淡,那精美的容颜上,充斥着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道:“沈沉风,你飞升天界这么长时间,难道就学了这么点本事吗?” “别急。” “抛开以前的仇恨不谈,我们也是老朋友了。” “如果这么快就把你杀了,那该多没意思啊。” 沈沉风负手而立,面带笑容。 但是他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隐隐泛着一丝冷酷。 “杀?” “沈沉风,没了六道封神碑,就凭你那么点本事,也想要杀……” 李穆鱼一脸傲慢,想要说些什么。 沈沉风的身体,犹如破开虚无一般,突然出现在圣辉天庭的面前,随手一剑狠狠斩下。 咔嚓! 一声脆响。 王庭上那无穷无尽的仙光,如同豆腐一般,竟然被沈沉风一剑轻松切开。 “这……” “怎么可能?” 李穆鱼瞪着眼睛,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座王庭,乃是她搜集天下无数灵材,从而凝聚的无上道器。 其中,自成一界。 号称新仙界。 其坚固程度,堪比世界障壁。 就算是整个灵武大陆崩塌,新仙界也绝不会毁灭。 可是如今,堪比世界障壁的新仙界,竟然被沈沉风一剑轻松斩开。 “你不是说,想要见识一下,我在天界的成就吗?” “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看个够!” 沈沉风神色冷酷,抬手一掌挥出。 亿万万身影,从沈沉风背后浮现出来,随着沈沉风的动作,同时朝着李穆鱼挥掌。 刹那间,无数掌印塞满虚空。 那强悍无比的威力,如同洪水猛兽,将新仙界打得不断崩裂。 “这是什么道术?” 李穆鱼脸色微变,双手一扬,头顶骤然升起一个黑色的旋涡,犹如深渊巨口,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道术?” “李穆鱼,你好歹也是来自天界的修炼者,空有真神之境的修为,怎么还在施展道术?” 沈沉风冷哼一声,无数掌印密密麻麻碾压下来。 砰砰砰! 李穆鱼的大吞噬术疯狂吞噬,但是很快便被无数掌印塞满,在也承受不住,被硬生生直接撑爆开来。 “奥义之术!” “沈沉风,你竟然掌握法则,参悟奥义?” 李穆鱼眯起眼睛,眸中似有寒芒闪过。 沈沉风这一掌,足足蕴含五十种道术,威力强横无匹。 虽然她也拥有奥义之术,但是限于灵武大陆法则稀少,远不能和沈沉风相比。 “怎么?” “区区一式奥义,你便应付不了,还敢说将我留下?” 沈沉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 “放肆!” “沈沉风,你少看不起人。” 李穆鱼娇叱一声,全身黑光疯狂涌动,化为一只巨大的蛮牛。 这头蛮牛张口一吞。 整个天地,瞬间黑暗下来。 无穷掌印,竟然被这头蛮牛一口吞下。 “五十三重奥义,吞天之牛。” “没想到,吞噬古族这一式奥义,竟然被你给练成了。” 沈沉风看着那头硕大的蛮牛,神色充满冷淡。 自从来到天界以后,他就一直在搜寻有关吞噬古族的信息。 对于吞噬古族的绝学,他早已熟记于心。 “沈沉风,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认识我们吞噬古族这一式奥义。” 李穆鱼微微有些意外,道:“吞噬之牛,吞天噬地,无物不吞。若是练到大成境界,就算是一方世界,也能够一口吞下。虽然我没能将这一式奥义修炼圆满,但是想要将你留下,想必应该不成问题。” “是吗?” 沈沉风自嘲笑了笑,淡淡的道:“这只是我在灵武大陆参悟的奥义,便让你底牌尽出。若是我施展出天界奥义,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什么?” 李穆鱼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沉风。 沈沉风微微一笑,随即猛地抬起手掌。 一座座充斥着苍茫古老的门户,携带着封印一切、灭杀一切的恐怖气息,封天锁地,顿时布满整个天空。 “死亡封天。” “杀!”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道门户,宛如充斥着死亡的彗星,铺天盖地疯狂砸下。 轰轰轰! 新仙界疯狂颤动。 这件被李穆鱼搜集无数天材地宝,历史数百年凝聚而成的道器,在承受了十七道封印之门以后,便再也承受不住,轰然间碎裂开来。 “吞噬之牛。” 李穆鱼尖叫一声,故技重施。 但是那头号称吞天噬地的大牛,在吞杀了十四座门户以后,也承受不住,被直接封印成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死吧。” 沈沉风眼神冷漠,带着剩下的封印之门,朝着李穆鱼疯狂袭来。 “沈沉风!” “九天玄女,不会放过你的。” 李穆鱼怨毒的看着沈沉风,任凭封印之门轰在自己身上,渐渐变成一座没有生气的雕像。 紧接着,整个世界震动,渐渐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好似随时都有可能破灭。 而在世界外面的那座竹楼,也开始变得清晰。 “杀了李穆鱼,就应该能够脱离这个世界了。” 沈沉风吐了口气,正想要冲天而起。 突然。 一道冷冽的剑光,从一旁骤然袭来。 沈沉风下意识停下脚步,朝着剑光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长袍,脸色冷淡,背负着一柄长剑的中年人,不知出现在他的背后。 不过最让沈沉风意外的是,这个中年人的面容,竟然和他有七分相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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