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 随着鸿天都两笔落下,一个斗大的人字,光芒耀眼,璀璨如织,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陡然冲天而起。 这一笔,蕴含着无尽人类的宏愿。 这一笔,充斥着人类亘古至今的意志。 轰隆! 随着这一笔落下,那十九头火凤仿佛被无形的大锤集中,顿时不堪负重,纷纷发出一道凄厉无比的哀鸣声,随即化为漫天火焰。 凤灵珊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族长。” “你没事吧?” 凤夕月几人连忙冲来,满脸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 凤灵珊伸手擦掉嘴角血迹,眼神变得异常冷酷,道:“鸿天都,不愧是上古人皇,果然有点本事。” “天武女皇,虽然你已经恢复修为,但不是我的对手。” “还是让你背后那人出来吧。” 鸿天都手持人皇笔,神色冷淡的道。 “鸿天都,虽然你实力强悍。但你说我不是你的对手,未免有些太武断了吧?” 凤灵珊勃然大怒,全身火焰冲天而起。 但是没等她继续动手,沈沉风身影一闪,直接挡在她的面前。 “沈沉风。” 凤灵珊皱起眉头,想要说些什么。 “退下吧。” “剩下的,都交给我了。” 沈沉风语气平静,道:“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再受伤。” “好。” “我听你的。” 凤灵珊沉吟一声,最终点点头,收起全身火焰。 沈沉风微微一笑,随即豁然转身,冷冷看着鸿天都。 “你是谁?” “为什么我在你的身上,感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鸿天都打量着沈沉风,眸中似有寒芒闪过。 “记住我的名字。” “我叫,沈沉风。” 轰! 沈沉风! 那平淡的三个字,宛如惊雷一般,在所有人内心轰然炸响。 “沈沉风!” “他说,他叫沈沉风。” “难不成,这人真的是曾经的苍穹剑帝?” 叶孤辰脸色大变,喃喃自语道。 “你说的没错。” “我就是,曾经的苍穹剑帝。” 似是听到了叶孤辰的声音,沈沉风再次朗喝一声。 “什么?” “他说他是苍穹剑帝。” “不可能,苍穹剑帝早在八百年前,便已经被风华女帝斩杀。” “如今,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修炼者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沈沉风背着双手,看着一脸惊讶的众人,内心感觉无比舒畅。 曾经,为了报仇他忍辱负重,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身份。 如今,他不需要再隐瞒什么。 我就是我。 我就是,苍穹剑帝沈沉风! 今日一战,他要将沈沉风这个名字,重新洒满整个灵武大陆。 “沈沉风,我不管你是谁。” “你杀我天阴宗弟子,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鸿天都神色冷漠,并没有太多惊讶。 “鸿天都,我杀你天阴宗弟子,你便让我血债血偿。” “那你屠杀药神谷二十万弟子的债,又该让谁来偿还?” 沈沉风嘹亮的声音,洒满整个空间。 刹那间,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着鸿天都,眼神充满迟疑。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鸿天都乃是上古人皇,代表着整个人类的意志。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加入了天阴宗这种门派,但是在人皇的光环下,没有人怀疑他的作风和立场。 然而。 让谁都没有想到。 这个上古时代的人皇,竟然还有屠杀人类修士的密辛。 “沈沉风,莫要胡言乱语。” “我铲除药神谷,乃是为了整个人类。” 鸿天都脸色阴沉,声音略显激动。 显然沈沉风的话,刚刚刺激到了鸿天都。 “是吗?” 沈沉风冷笑一声,道:“鸿天都,枉你身为上古人皇,竟然能够将杀人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让人不齿。” “少废话。” “沈沉风,道不同,不相为谋。”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人族当尊的威严。” 鸿天都脸色震怒,他手持人皇笔,在空中奋笔疾书。 刷刷! 又是两笔落下。 一个斗大的人字,宛如天神一般,充斥着神圣威严不可侵犯的光芒,朝着沈沉风狠狠碾压下来。 这一字落下,如同整个人族,亿万黎民百姓,朝着沈沉风压来。 那恐怖的气势,让天地震动,让日月无光。 “沈沉风,小心。” 凤灵珊目光凝重,下意识攥紧拳头。 鸿天都这一击的威力,比起刚刚,强大了无数倍。 哪怕她已经恢复修为,也没有完全接下这一击的把握。 然而。 面对鸿天都的攻势,沈沉风微微一笑。 他缓缓抬起手指,朝着天空一指。 与此同时,无数身影从沈沉风背后浮现出来。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虽然容貌各不相同,但是随着沈沉风的动作,他们同时抬起手指。 一股股强悍无比的意志,顿时油然而生。 天地不朽,人族当尊! 人群嘶吼着,呐喊着。 那恐怖无比的声音,夹杂着不屈的意志,宛如实质一般,要撕裂整个空间,要冲破整个天地。 咔嚓! 咔嚓! 在那股强悍无比的意志下,那个人字还未落下,便如同破布麻袋,被瞬间撕得粉碎。 “天地不朽,人族当尊。” “沈沉风,你竟然还修炼了人道?” 看着沈沉风背后亿万道身影,鸿天都内心震撼。 从古至今,除了三皇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和他在人道上相提并论。 可是如今,沈沉风在人道的造诣上,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人族,不朽。 人族,当尊。 那一道道无形的呐喊,那一道道强悍的意志,如同无数神通,不断轰炸着他的心灵。 “鸿天都,这些意志,还是当初你传给我的。” “但是我现在告诉你,你的人道是错的。” 沈沉风背着双手,一脸倨傲。 “错了?” “哪里错了?” 鸿天都手持人皇笔,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人类,要的不是不朽,也不是至尊。” 沈沉风神色冷淡,波澜不惊。 “是吗?” 鸿天都皱起眉头,低声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人族要的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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