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娘亲为了林婉儿,竟然不认我这个儿子?” “还有大长老,他眼底的那抹贪婪,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沉风缓缓收回目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便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事到如今,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世界的人,好像都对我拥有极强的敌意。” “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不例外。” 沈沉风想了想,准备找个人印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他转身走出别院,来到演武场上。 一名神色英俊,身材修长的少年,正在和族中弟子比试。 沈家,九公子。 沈万才! 当初在沈家,这个九弟可是对他言听计从。 可是现在,沈沉风在演武场站了半天,沈万才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半天都没有理睬。 “老九。” “我娘该吃药了,你替我去药铺跑一趟。” 沈沉风按耐不住,率先开口道。 “你自己怎么不去?” 沈万才斜睨着沈沉风,一脸不屑的道。 “我现在有事,暂时脱不开身,你就替我跑一趟吧。” 沈沉风面带微笑,语气亲切的道。 “你现在有事,难道我就没事吗?” “还是你以为,世子大比你赢定了?” 沈万才抱着肩膀,满脸冷笑的道。 “是啊。” “沈沉风,现在世子大比还没开始,你便开始指挥族中弟子,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虽然你修为高强,但是九公子也不差。” “究竟谁能赢得世子大比,还不一定呢。” 周围的弟子,也都纷纷起哄。biqubao.com “果然。” “就连一向听话的九弟,也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成见。” “看来这个世界,果然有些古怪。” 沈沉风摇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慢着。” 沈万才一步跨出,来到沈沉风面前,道:“沈沉风,听说你已经突破真武境,不如我们现在比试一番如何?” “比试?” 沈沉风上下打量着沈万才,笑着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 “怎么?” “你看不起我?” 沈万才脸色阴沉,全身战意滚滚。 “那倒不是。” 沈沉风轻叹一声,淡淡的道:“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沈万才大喝一声,整个人犹如猛虎一般,瞬间飞扑过来。 不过沈沉风,懒得和沈万才计较。 他身影一闪,直接凭空消失不见。 等到下一刻,他便已经来到沈家门外。 “看来,我想的不错。” “这个世界的修炼者,都对我抱有莫名的敌意,我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沈沉风深吸口气,正打算离开。 轰隆! 一声巨响。 天空云团忽然炸开,只见一艘宛如城楼般的巨舰,骤然冲破云层,朝着沈家狂袭而来。 站在船头之上,乃是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 林栋站在那老者身边,指着沈沉风,厉声喝道:“孙长老,就是他杀了舍妹,还请孙长老出手,替舍妹报仇雪恨。” “放心。” “林婉儿乃是我玄天宗钦点的弟子,如今被人杀了,我玄天宗岂能置之不理?” 那老者一步跨出,居高临下,道:“沈沉风,你可知道我是谁?” “当然。” 沈沉风看着那熟悉的面孔,笑着说道:“玄天宗,孙履真。” “既然你知道是我,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否则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孙履真背着双手,满脸自信。 在他看来,沈沉风就是一个刚刚突破到通天神境的修炼者,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 沈沉风没有理睬孙履真,而是看向一旁的林栋,道:“你可记得,我刚刚说过的话?” “什么话?” 林栋愣了愣,下意识问道。 “我刚刚说过,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沉风的声音,充斥着无尽的寒意。 紧接着,他抬手一指。 砰! 一声闷响。 那林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放肆!” “沈沉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玄天宗面前杀人?” 孙履真眸中闪过一抹惊骇,就连他的修为,也看不出沈沉风,究竟用的什么手段。 “孙长老,你不是我的对手。” “念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今天我不对你动手,你还是走吧。” 沈沉风缓缓收回目光,神色冷淡。 “沈沉风,你把我玄天宗当成什么了?” “你以为修为高绝,我们玄天宗就怕你不成?” “今天我就算是死,也绝不允许你玷污我们玄天宗的威名。” 孙履真大喝一声,全身涌起万千剑芒,犹如倾盆大雨,密密麻麻,朝着沈沉风飞射而来。 沈沉风摇了摇头,随意抬手一指。 砰砰砰! 一阵闷声响起。 那些剑光还没落下,便直接化为粉碎。 “沈沉风,你施展的是什么神通?” 孙履真眼神惊恐,但是没有退后一步。 “神通?” 沈沉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可笑的表情。 他施展的,可不是什么神通。 而是神泽。 那是万古神境,才能拥有的神泽。 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通天神境的修炼者,能够窥探的。 不过沈沉风,也懒得解释,道:“趁我没有反悔前,你还是快走吧,省得我一会儿改变主意。” “呵呵,沈沉风。” “你杀我玄天宗的弟子,若是我因为害怕,便选择逃避,以后还有谁敢拜我玄天宗?” 孙履真冷哼一声,并没有选择逃走,而是朝着沈沉风一步走来。 “这么说,今天你非死不可?” 沈沉风皱起眉头,若非必要,他真的不想对孙履真动手。 “谁死,还不一定。” 孙履真眸中闪过一抹决然,随即全身涌起一股狂暴无比的气息,朝着沈沉风狂冲而来。 自爆。 孙履真,竟然想要和沈沉风同归于尽。 “若是普通的修炼者,就算不死,也要重伤残疾。” “不过,你还是把我想的太简单了。” 沈沉风轻叹一声,缓缓伸出手指。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下来。 孙履真身上那股狂暴的气息,犹如风中烛火,瞬间被扑灭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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