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决斗的日子越来越近,前来观战的修炼者也越来越多。 除了六大势力的弟子之外,八大世家、十二门派,纷纷派遣高手前来观战。 一时间,万剑山人山人海。 无数人围在生死台的周围,将整个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那个沈沉风,短短一个月时间,便从真神六层,一路冲破神皇之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当初我亲眼所见,沈沉风渡过神罚之雷,晋升神皇之境。” “他不仅修炼速度惊人,战力也非同小可。曾经以惊天一剑,秒杀神皇二层的轩辕折戟,从而震惊全场。” “真的假的,轩辕折戟可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竟然连沈沉风一剑都抵挡不住?” “废话……那么多人看着,岂能有假?” “你若是不信,随便找个人问问便是。” 无数修炼者,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大声的攀谈着。 一个月时间,突破神皇之境。 一剑秒杀轩辕折戟。 这些都是普通修炼者,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现在,沈沉风竟然全部做到了。 当即有不少修炼者,不禁心中好奇,能够创造出如此神话的沈沉风,究竟是什么样子。 不过大部分的修炼者,更想要知道。 沈沉风究竟得到了什么奇遇,竟然能够这么快突破神皇之境。 要知道,神皇之境,难如登天。 整个北莽州不知有多少修炼者,卡在这道门槛,始终不能寸进。 若是能够得到沈沉风突破的诀窍,绝对不虚此行。 而在此时,万剑山中。 随着一道烛火闪过,沈沉风、剑无痕、钟灵夕等人,纷纷从火焰中走了出来。 几人脸上,都露出意味尤尽的表情,显然是大有收获。 不过现在决斗在即,几人不得不提前回来。 “真是没想到,我们万剑山,竟然有如此奇妙的地方。” “不过那个四方妖帝,也真是疯狂,竟然想要吞噬上万神王世界,冲击神尊之境。” 剑无痕吐了口气,眸中星光乍现。 虽然因为时间短暂,没能掌握星辰本源,但也沾染了一丝星辰之气。 “四方妖帝虽然是人类,但是和妖族接触时间太长,恐怕早已失去了人类的本性,做事当然比较激进。” 陈义吐了口气,声音略带冷淡。 虽然他已经修炼到神皇之境,但是这次前往妖帝陵宫,同样收获不小。 他对水之本源的感悟,也更加深刻。 “好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修炼了。” “沈沉风,如今决斗在即,你也好好准备一下。” 王潺和众人说了一句,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剑无痕和陈义几人,也都相继告退。 沐寒秋跟着众人准备离开,但是看到钟灵夕站在沈沉风身边,不由停下脚步,道:“如今沈沉风还要休息,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虽然我在妖帝陵宫中大有收获,但是还有很多地方不懂。” “我想留在这里,和沈沉风交流一下,说不定双方都能有收获。” 钟灵夕语气波澜不惊,神色冷淡的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留下。” 沐寒秋鼓起嘴巴,气哼哼的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选择的是大地本源吧?” “你和沈沉风并无共同之处,留下又有何用?” 钟灵夕一步上前,咄咄逼人的问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选择的是火焰本源。” “你和沈沉风,同样没有共同之处。为什么你能够留下,我就不可以?” 沐寒秋双手掐腰,毫不示弱的道。 “虽然我选择火焰本源,但是我精修剑法,正想要和沈沉风讨教一二。” 钟灵夕目光一闪,语气平静的道。 “不就是剑法么?” “我也会。” 沐寒秋双手一抬,便有一柄飞剑冲天而起,遥遥指着钟灵夕,剑光吞吐道:“钟灵夕,我们要不要比试一下?” 眼看着两个女人,就要大打出手。 就在这时。 “沈沉风,你回来了。” 随着虚空荡漾,一个仪表不凡的青年,从虚空缓缓走出。 “孙师兄。” 沈沉风顿时露出笑容,低声问道:“怎么样,伤害好点了么?” “若非你给我服下生命果实,我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 孙越海看了钟灵夕两个女人一眼,笑着问道:“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那倒没有。” 沈沉风摇摇头,道:“孙师兄,你现在来找我,可否有什么事?” “当然。” 孙越海点头,道:“是酒肆长老让我来找你的。” “师傅?” 沈沉风眉头一扬,似是有些意外。 “没错。” “如今酒肆长老,正在后山等你。” “你不要耽误时间,赶快过去吧。” 孙越海放低声音,笑着说道。 “好。” 沈沉风和钟灵夕两人说了一声,便直接转身离开。 后山。 这里杂草丛生,渺无生机。 四处都是漆黑的石头,和前山的生机盎然截然相反。 酒肆长老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眺望着湛蓝色的天空,神色有些惆怅。 也不知过了多久。 酒肆长老心中一动,淡淡的说道:“你来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沈沉风的身体,凭空出现在酒肆长老的身后。 “明天,就是你和水应生决斗的日子。” “不知这场决斗,你可否有把握?” 酒肆长老转身,凝重的看着沈沉风。 “还行吧。” 沈沉风随意的笑了笑,道:“与其关心我,不如关心一下万剑山吧。决斗过后,水家可不会放过万剑山。” “你尽管放心,区区水家,我们万剑山还不放在眼里。” 酒肆长老冷哼一声,略带不屑的道。 “若在以前,水家可能没有什么威胁。” “但是现在,断剑天王不在的情况下,你有信心斗得过水家么?” 沈沉风抱着肩膀,满脸冷笑的道。 “你怎么知道的?” 酒肆长老满脸震惊,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 “废话。” “断剑天王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傻子都知道出事了。” 沈沉风神色冷淡,不以为意的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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