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所有人都知道,水生门对沈沉风颁布了追杀令。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身为水生门副门主的陈锋,竟然会对沈沉风亲自出手。 要知道,陈锋可是神皇之境的强者。 在整个万剑山,除了七大真传弟子之外,没有人能是他的对手。 可是如此人物,竟然不顾身份,对一个只有真神之境的修炼者痛下杀手。 “沈沉风说的,都是真的么?” “如果是这样,那水生门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堂堂神皇之境的强者,竟然如此不要脸。” “不过让我疑惑的是,既然陈锋都出手了,沈沉风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时间,所有人众说纷纭。 “陈锋!” “沈沉风说的,可都是真的?” 一道声音,犹如惊雷般,从天边滚滚而来。 所有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邋遢,踩着酒壶的老者,从天边急速飞来。 尽管他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但此时他的脸上,充斥着说不出的威严。 酒肆长老! 与此同时,在酒肆长老身边,剑无痕、孙越海和凌行空几人紧随其后,他们看着陈锋的目光,同样充满不善。 “酒肆长老。” 陈锋脸色变了变,但是很快便恢复如常,道:“您说笑了,就是再给我十个胆子,我怎敢对您的弟子动手?” “是么?” 酒肆长老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沈沉风的身边。 随即他目光柔和下来,低声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 沈沉风点点头,脸色略缓。 但是当他看向陈锋的时候,目光再次变得锋锐,道:“陈锋,你有没有动手,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我今日过来,只为陈耀。” “你若是放了陈耀,我现在就离开。” 沈沉风眯起眼睛,眸中似有寒芒闪动,淡淡的道:“如若不肯……” “你欲如何?” 没等沈沉风说完,陈锋一脸冷笑的道。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瞬间凝聚在沈沉风的身上。 是啊。 先不说陈耀,有没有在陈锋手上。 就算陈耀真的在陈锋手上,陈锋不肯放人,沈沉风又能如何? 别忘了,这里可是万剑山! 他还能怎样? 一时间,无数水生门的弟子,纷纷露出嘲笑的表情。 然而。 没等这些人嘲笑出声。 沈沉风的身上,骤然迸发出一股滔天的杀意。 这股杀意宛如实质一般冲天而起,瞬间便将整个天空染得一片赤红,犹如森罗地狱,让人胆战心惊。 与此同时,沈沉风的嘴里吐出一道冷漠无比的声音,道:“如若不肯放人,今日我沈沉风,便血洗你们水生门。” 轰! 平淡的声音,犹如一记惊雷,在所有人心中轰然炸响。 人们互相对视,顿时满脸惊骇。 血洗水生门! 我的天! 所有人的心中,顿时发出一声呻吟。 水生门,可是万剑山第一势力。 别说是普通的弟子,就算是门派中的长老,也不敢得罪。 可是如今,一个半步神皇的修炼者,竟然敢夸下海口,扬言要血洗整个水生门。 刺激! 简直是太刺激了。 所有人兴致冲冲的看着陈锋,想要看看这位水生门的副门主,究竟该怎么回应。 “沈沉风,你好大的胆子。” “你以为修炼到半步神皇,就能和我们水生门叫板了吗?” 陈锋脸色一沉,声音充斥着锋锐,道:“而且你别忘了,这里是万剑山,岂能由得你胡来?” “呵呵,你还知道这里是万剑山?” 沈沉风眉头一扬,看向一旁的虚空,淡淡的道:“刘长老,你身为万剑山三大刑罚长老之一,熟读门派律法。不知私下囚禁同门弟子,该是什么罪?” 声音落下,虚空一阵荡漾。 刘武满脸阴沉,从虚空一步跨出,冷冷的看着沈沉风,道:“私下囚禁弟子,理应废除修为,然后逐出山门。” “既然如此,你愣着干什么?” 沈沉风一声厉喝,道:“陈锋私下囚禁同门弟子陈耀,你身为刑罚长老,还不赶紧将他拿下?” “证据呢?” 刘武神色不动,道:“你口口声声说,陈锋私下囚禁陈耀,不知你可有什么证据?” “这还不简单?” 沈沉风冷哼一声,从容的取出身份令牌,道:“万剑山的身份令牌中,有记录功能。只要刑罚长老查探我和陈锋的身份令牌,一切便能真相大白。” “就是不知,陈锋师兄可否敢让刑罚长老查探?” 沈沉风盯着陈锋,神色冷漠的道。 此言一出,陈锋脸色微变。 他的身份令牌当中,藏着水生门不知多少秘密。 若是让刘武长老查探,那还能了得? “陈锋,你的意思呢?” 刘武眼神一动,看向陈锋说道。 “虽然我和陈耀平时有些恩怨,但是他身为我的弟子,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手?” 陈锋冷哼一声,道:“我以个人名誉担保,陈耀不在我手上。” “名誉?” “呵呵,陈锋,你连对我动手都不敢承认,还有什么名誉?” 沈沉风抱着剑芒,满脸嘲讽的道。 “够了。” “沈沉风,你不要太过分。” 陈锋捏了捏拳头,强压着内心的怒火道。 “我过分?” “你们水生门不顾律法,无法无天,对我一个新人弟子数次追杀,还敢说我过分?”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便让你看看,什么叫过分。” 沈沉风怒啸一声,抬手一剑朝着最前方的几位水生门弟子疯狂斩去。 “沈沉风,尔敢?” 陈锋一步跨出,瞬间挡在几名弟子面前。 他随手挥了挥,那几道剑光顿时像是凝固一般,瞬间停在空中,再也无法前进。 “班门弄斧。” “沈沉风,就这么点实力,也敢在我水生门放肆?” 陈锋全身光芒闪耀,面带嘲讽的道。 “今日我就是放肆了。”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水生门谁能拦我?” 沈沉风长啸一声,化为一道剑光,骤然撕裂劲空,朝着陈锋疯狂斩去。 “住手。” “沈沉风,快点回来。” 酒肆长老脸色微变,连忙大喝一声。 但是没等他出手阻拦,沈沉风携带着无尽的锋锐,已经杀至陈锋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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