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山谷当中。 就在所有人感到震惊的时候,沈沉风看着那柄雪白的飞剑,眸中神光闪耀。 隐隐中,他好似看到一个全身杀意冲天,脚踩亿万枯骨,屹立在无边血池当中,仰天狂啸的绝世强者。 “我百起愿背负杀神之名,为人类开创万世太平!” 一个振聋发聩的声音,在沈沉风脑海中轰然作响。 沈沉风深吸口气,内心轻颤。 虽然同样是以杀入道,但是和他满腔杀意不同的是,百起之所以杀人,乃是为了人类三千年的和平。 与之相比,他那种杀天杀地,杀神杀佛的杀意,简直就是儿戏。 “多谢前辈指点,沈沉风受教了。” 沈沉风沉默半晌,缓缓收敛全身气势,对着白斩剑拱手行礼。 嗡嗡嗡! 白斩剑发出一阵轻微的轰鸣声,似是对沈沉风回应。随即三柄飞剑光芒一闪,收敛全身杀意,悄无声息的回到剑池当中。 整个山谷,再次恢复平静。 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梦境一般。 不过山谷外的修炼者,再次喧哗起来。 “这沈沉风脑袋是不是抽了?” “如果他拒绝惊天剑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连白斩剑都给拒绝了。” “那可是杀神百起的传承啊。” “这小子,简直就是疯了。” 所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暴揍沈沉风一顿。 而在此时,沈沉风闭目养神。 足足过了半晌,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从杀神百起的剑意中清醒过来。 如今他的剑道,变得更加强盛。 “若在以往,我想要施展出四十五重奥义的戮仙剑气,还有些勉强。不过现在,我可以随意施展,并且能够完全掌握戮仙剑气的威力。” “然而这些,还远远不够。” 沈沉风望着平静的水池,再次绽放出最后一道剑意。 这道剑意,充斥着天地浩然之气。 为天地立心! 为人族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人族不朽,天地当诛。 轰隆隆! 这股剑意一经绽放,整个山地彻底轰动起来。 “我靠!” “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谷外的修炼者,瞬间脸色大变。 他们纷纷朝着山谷中望去,只见平静的剑池,忽然沸腾起来。 一柄柄神剑仿佛接到指令一般,接连不断的从剑池中狂冲而出,它们围绕在沈沉风的身边,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剑光充斥整个天际。 这一刻,万剑池中所有的飞剑,竟然全部冲了出来。 这一刻,成千上万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充斥整个空间。 所有人看着那惊奇的一幕,已经震惊的合不拢嘴。 就连沈沉风,也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而。 就在沈沉风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那成千上万柄飞剑,犹如潮水一般,忽然向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紧接着,一柄石头铸成的飞剑,从那个通道缓缓飞出。 这一幕,犹如皇帝在接受臣子的朝拜,又仿佛天神在接受信徒的供奉。 所有的剑光,都被那柄神剑给掩盖下去。 所有的剑意,都被那柄神剑给镇压下去。 此时此刻,天地间一片空白。 沈沉风的眼中,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唯有那一柄剑。 那是一柄充斥着古朴和平凡的飞剑,它通体由石头铸造而成,剑锋无光,甚至有些粗糙,看不出任何出奇之处。 但是闭上眼睛,又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神剑中那股悍然无匹的力量。 “好剑!” 沈沉风一辈子修剑,练剑,识剑。 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浩然,如此浩荡的剑意。 在那平平无奇的外表之下,这柄神剑中仿佛隐藏着亿万人类信念,是如此的猛烈,是如此的浩荡,是如此的难挡。 不知不觉,沈沉风缓缓伸出手掌,握在那柄剑上。 顿时之间,他脑海中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手持一柄神剑,屹立在天地当中。 “我有一愿,望人族无妄。” “我有一剑,为人族开辟太平。” “这一剑,乃是由山河为骨,由万民为意,斩尽天下不平事,斩尽天下不良人。” “这一剑,以天地为本,以人族为心。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剑过后,人族当尊。” “我乃人族,禹振庭。” “诸位,且听龙吟。” 声音落下,一股浩然无匹的信念,犹如星星之火,足以燎原,瞬间便充斥沈沉风整个脑海。 与此同时,山谷之外。 所有人看着那柄由石头铸成的神剑,目光有些失神。 包括孙越海几名真传弟子,脸上的表情,都不禁有些呆滞起来。 “那柄剑……” 不知过了多久,陈义率先反应过来,声音中充斥着难以置信,还有浓浓的骇然。 “错不了。” “那柄神剑,就是当时威震天下的尊器,禹皇剑。真是没想到,沈沉风竟然得到了禹皇剑的共鸣。” 孙越海吐了口气,脸色有些复杂。 禹皇,那可是上古时代,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虽然不知道这位强者的佩剑,为什么会被放在万剑池当中。但是这一切,全部都不重要。 如今这柄威震天下的尊器飞剑,竟然和沈沉风的剑意发生了共鸣。 与此同时,密室当中。 “好强悍、好浩荡的剑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在密室中谋划的断剑天王和酒肆长老同时面容严肃,遥望着天空,目光好似穿过密室,看到了那通天彻地的剑光。 “师弟,看来你说的没错。” “这个沈沉风,果然是不一般,竟然能够得到禹皇剑的认可。” “要知道,我们万剑山成立数万年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够惊动禹皇剑。可是如今,竟然被沈沉风的剑意引起了共鸣。” 断剑天王忽然轻叹一声,道:“恭喜你,收了一个了不得的弟子。” “这都得多谢师兄,若非是你割爱,恐怕也轮不到我。” 酒肆长老嘴角都快裂到脑后,随即面容变得严肃下来,道:“不过沈沉风惊动禹皇剑的消息,恐怕很快便会传播出去。希望掌门师兄,能够提前做准备。” “这种级别的人才,乃是我们万剑山的未来,绝对不容有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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