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随着这人的出现,整个天地顿时颤动起来。 他穿着一袭天水一色的法袍,神色俊朗,面容和水千秋有七分相似,身上的气势狂放而霸道,所过之处,漫天杀气竟然自动溃散。 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世界的中心。 天地间所有的元气,都围绕在他身边疯狂呼啸,犹如整方天地都被他掌控,被他主宰。 “万剑山七大真传弟子,水应生!” “是他出现了。” “传闻水应生在万里之外的水帘洞天中闭关修炼,这才多长时间,便已经赶到剑城当中。” “这一下,沈沉风彻底完蛋了。” 看到那名男子,所有的参赛者都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水千秋更是满脸凶狠,指着沈沉风竭尽疯狂的怒吼道:“哥,替我杀了他。”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水应生的妹妹?” 水应生背着双手,神色冷漠,声音中充斥着无边的霸意。 沈沉风没有说话,全身杀气猛烈。 戮仙剑在空中传出一阵阵夺人心魄的尖啸声,携带着铺天盖地的杀意,朝着水家兄妹两人疯狂斩来。 “区区真神之境,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水应生脸色一沉,缓缓抬起手掌。biqubao.com 天空忽然震动,一柄长达数十丈,锋锐无比的神剑,骤然破开漫天白云,携带着滚滚天地大势,如同苍穹崩塌,朝着戮仙剑疯狂斩下。 砰! 两柄神剑在空中相撞。 一股股恐怖的毁灭之气,犹如海啸一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不好。” “大家快跑。” 所有参赛者满脸惊恐,向着四面八方逃去。 “大家不要慌,随我一同进入无天剑阵。” 酒肆长老眼疾手快,他五指挥动,运起无上奥义,将所有人瞬间运送到阵法当中。 虽然无天剑阵已经被沈沉风斩破,但是在酒肆长老的操作下,很快便恢复运转,将无边毁灭之气都挡在了外面。 “好险。” “多亏酒肆长老出手,恐怕我们几人,都要遭到波及。” 看着外面犹如洪水般的毁灭之气,所有人心有余悸。 酒肆长老没有说话,一双浑浊的眼睛,绽放着异样的光彩,死死盯着外面正在战斗的两人。 “四十重奥义。”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我妹妹出手,你给我老实回答。” “敢有半点废话,今天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水应生长袖一挥,漫天毁灭之气便自动瓦解,根本无法靠近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天空光芒闪烁。 无数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莅临在天空之上。 他们一个个身穿剑袍,头戴星冠,脚下踩着飞剑,全身气冲牛斗,剑气冲霄,好似神话传说中的剑仙,逍遥天地,仙气凛然。 这些人,赫然都是万剑山的高手。 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沉风,神色各异。有的好奇,有的诧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脸色平静。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我的名字,叫做沈沉风。” “至于我为什么杀你妹妹,你怎么不问问水千秋?” 沈沉风深吸口气,全身鲜血躁动。 水应生刚刚那一剑,蕴含天地苍穹之力,威力极其可怖。 虽然戮仙剑已经挡下大部分威力,但是那强悍无比的剑意,还是让他受了点轻伤。 “我妹妹做事,一向很有分寸,无须多问。” 水应生冷哼一声,言辞中充满霸道。 “分寸?” “呵呵,你妹妹还没拜进万剑山,便能够指使万剑山的弟子杀我。若是等她拜进万剑山,岂不是连掌教也要杀?” 沈沉风面带冷笑,言辞充满锋锐。 “放肆!” “沈沉风,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撕了你的嘴巴。” 水应生脸色微变,虽然他一向狂傲,但也不敢拿断剑神王开玩笑。 “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你若是不信,何不问问周围的参赛者?” 沈沉风面无表情,冷冷的道:“当然,如果你不想问,也无需多话。” “什么意思?” 水应生瞳孔猛缩,神色冷淡的道。 “战吧!” 沈沉风一步跨出,全身绽放出滚滚战意,道:“今天我和水千秋,只有一人能够活着离开这里。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这做哥哥的,究竟能够护他几时。” 轰! 那冷漠的声音,犹如一声惊雷,在所有人内心炸响。 那些万剑山的高手相互对视,掩盖不住眼神中的惊讶。 战! 沈沉风,竟然要战。 “好狂妄、好锋锐的青年。” 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死死盯着沈沉风。 “有意思。” 一个身穿白色剑袍的青年,脸上露出有趣的表情。 水应生乃是万剑山七大真传弟子之一,实力强悍无比。他一手创造的水生门,更是万剑山第一大势力。 就算是万剑山的长老,也不敢轻易招惹。 可是如今,竟然被一个真神之境的修炼者如此挑衅。 “好。”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水应生抬手一指,天空瞬间暗淡下来。 只见一道通天彻地的剑气,遮天蔽日,覆盖苍穹,携带着万古苍穹的气势,朝着沈沉风轰然斩下。 咔嚓,咔嚓! 剑气未到,恐怖的剑威率先降临下来。 在这股好似能够覆灭苍穹的剑威下,剑城中所有的建筑瞬间覆灭。就连地面也承受不住这股剑威的力量,裂开无数虬龙般的地缝。 “四十重奥义,暗无天日。” “这是水应生独创的剑法,蕴含苍穹奥义,一剑之下,翻天覆地。” “沈沉风,虽然你剑术不凡,但终究修为太低,不可能是水应生的对手。念在你天赋惊人,只要你愿意肯给水师弟道个歉,我陈义愿意开口替你求个情,不知你意下如何?” 那名身穿黑袍的青年,突然开口说道。 周围的修炼者,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陈义,万剑山七大真传弟子之一,实力完全不在水应生之下。 可是如此高贵的人物,竟然愿意给沈沉风求情。 然而。 沈沉风抬头望着那通天彻地的剑气,全身衣袂翻飞,眸中杀气滚滚,隐隐透露出桀骜之色,道:“道歉……我沈沉风并无过错,为何要给他道歉?” “剑若破,有死而已。” “我辈剑修,何惜一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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